“陛下!”王承恩被唬了一跳,一個箭步衝到崇禎麵前跪下,他沒有膽子去奪劍,但已是做好追隨崇禎於地下的準備。
“我大明近三百年天下,無稱臣納貢,無和親結盟,不割地不賠款,其節遠勝曆朝曆代,如今社稷將亡,朕身為一國之君當天子守國門,君王死社稷!無它爾!崇禎緩緩說道,承恩,隨朕去這後宮一趟,待朕斬殺妃嬪,就該輪到朕上路了,朕死當以發覆麵,實無顏麵對列祖列宗啊。”
“陛下……”奉天殿外,原先那名通報外城失守的小太監,再次連滾帶爬衝進殿內,疾呼道:“陛下,侍衛作亂,如今已殺向奉天殿來了。”
“什麽?”崇禎怒喝道:“齊闞何在!王之心何在!”
“齊將軍已被亂軍斬殺,王公公下落不明。”小太監磕頭如搗蒜,齊闞乃是護衛皇城的侍衛都統,王之心負責掌管宮禁鑰匙,這兩人一死一失蹤,可見皇宮已經混亂到了何種地步。
“罷了,罷了。”崇禎長歎:“朕之子女,後宮妃嬪是死是活,就自求多福去吧!朕這就先走一步了。”說罷,眼睛一閉長劍一橫,已架在脖子上,正要狠心割斷自己咽喉,隻見奉天殿大梁之上,一道黑影如同靈貓一般悍然直殺而下,手中一柄鋼刀冒著寒光格開天子劍,整個人順勢一個鯉魚打挺站起,手中鋼刀一甩,已沒入傳信小太監的胸膛之中,動作如行雲流水一般幾乎如同事先早已錘煉了萬千遍了一般。
崇禎駭然,原本跪在地上的王承恩嗖的一竄,護在崇禎麵前,厲聲喝道:“你是何人?膽敢在陛下眼前行凶殺入!”
崇禎推開王承恩,臉色冷漠道:“他並非刺客,怕不是李賊早先安排潛入宮中,隻為將朕生擒活捉之人吧。”
黑衣人單膝跪倒,道:“陛下,草民陳玹,乃是定王坐前護衛,奉定王令前來營救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