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朱慈炯升上禦座,眾臣山呼朝拜。
朱慈炯單手微抬道:“眾卿平身。”
戶部尚書高弘圖率先出列,手持笏板剛要說話,就聽見朱慈炯說道:“今日大朝,朕另有要事,各位愛卿非事涉天下安危暫且擱置,留待小朝會時再議不遲。”
不光是高弘圖楞了,絕大多數朝臣皆是一怔,尤其是以史可法為首的內閣官員更是不明所以,按慣例,天子若是有大事要議,一般情況下都會先和內閣通氣,內閣草擬出章程之後也會在朝會上配合天子說事,如今內閣對所議之事一無所知,怎麽議?議什麽?
高弘圖訕訕退下,他隻是準備把戶部上個月的收支情況做個匯報,當然算不得什麽關係到天下安危的大事。
朱慈炯目光掃視群臣緩緩說道:“如今天下群寇並起群醜亂舞,值此多事之秋,提調天下兵馬製定對敵方略,乃至整頓各府州駐防兵馬等等瑣事,可說是混亂不堪,武臣擁兵自重,跋扈難製的想象比比皆是,上個月更是發生了駐防兵馬強攻府城火並兄弟軍馬之事件,駐紮在漢口大營的左良玉部更是荼毒數省百姓,麵對頑敵百無一用,坐視北京城破天子殉國而毫無作為,朕想問問,武將蓄養私兵,兵勇之隻忠於統兵大將,全然不將朝廷放在眼裏,每歲大明還要拿出超過半數的賦稅去替這些將官養一群不忠於大明的官兵,說起來真是可笑至極,我大明要這樣的兵馬又有何用,靠這些人能守得住我大明的江山社稷嗎?”
百官震懾,誰能想到天子一開口會說出這些話,天子這是要幹什麽!難道是要對東南五鎮駐防兵馬動手,對那些統兵大將動手!這次宣五鎮統兵官進京,難道不是加恩賜賞,而是要將這些大將一股腦幹掉,天啊!如果天子真這麽做,天下怕是要立刻大亂了吧,沒了五鎮兵馬,甚至逼反了五鎮,拿什麽來戍衛南方半壁江山,又拿什麽拱衛聖武朝廷!半數以上朝臣此刻都覺得天子怕不是已經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