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布身子一僵,臉上一個勁地抽搐著,手不覺用力,哪怕是鮮血滴落也察覺不到,心中的憤怒已經到了頂點。
徐榮臉色也變換起來,呼呼的喘著粗氣,一巴掌拍在了桌子上:“胡鬧,怎麽能如此胡鬧,我這就去找樊將軍——”
“不用了——”呂布陰沉著臉,一把拉住了徐榮,眼中寒光閃爍,隻是冷笑著道:“徐將軍,就算是明著撤了,樊將軍也還是防備著我們,我們並州軍畢竟隻是外人——”
“奉先,不能這麽說,其實——”徐榮臉色一變,趕忙想解釋,隻是這解釋卻是如此的蒼白無力。
“哈哈哈——”呂布忽然大笑了起來,眼眉一挑,猛地端起酒壺就灌了起來,好一會才收斂,隻是眼中的殺機越盛:“明日我隨你出去殺敵,若有機會我比要殺了劉悅和張遼。”
根在劉悅身上,當然有些話呂布不會說出來,就算是沒有劉悅,西涼軍何曾真心相信過並州軍,不也是一直在防備著並州軍嗎?
徐榮嘴唇蠕動著,最終卻隻是化作了一聲歎息,輕輕地拍了拍呂布的肩膀:“奉先,別人我管不著,但是我絕對相信奉先,明日咱們一起出去殺敵,又是受退一步海闊天空,有些事也且莫太往心裏去,哎——早點歇息吧。”
徐榮知道,這時候說什麽也沒有用處,冰凍三尺非一日之寒,有些事早已經注定了,這裏麵牽扯到來的利益太多。
歎了口氣,徐榮終究還是告辭了,核實後留下來於事無補。
隻是徐榮才出了大營門口,就隱約的聽到了呂布的咒罵聲,讓徐榮又是無奈又是苦澀,看看不遠處的明暗哨,看看有些劍拔弩張的並州軍和西涼軍,心中卻不由得感歎劉悅這一手離間計玩的實在是太溜了,哪怕是他們都知道是計策,卻又不得不防備,越是防備,雙方的關係就越是難以彌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