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海樓的慶功宴終於結束了。經過了縣衙的小聚,再加上晚上一通晚宴,白天各個項目的手尾大都完美的畫上了句號。
官僚們很滿意,富紳們也大都滿意,熙熙攘攘一番後,踏著月光各自離去。
蘇默和孫四海一起站在門口相送,這是禮節,也是一種變相的宣示。他蘇默蘇訥言,自今兒起不是赤貧階層了,這四海酒樓,他有份兒!有了產業的蘇默,別的先不說,至少跟富紳們算是站在同一層的台階上了。
孫四海不會在意,甚至可以說喜聞樂見。蘇默的這種宣示,並不需要他真金白銀的付出,但效果卻是最大化了,完全符合兩人當前階段的各自訴求。
龐士言本想落在最後,看看蘇仙童是不是還有什麽別的吩咐。隻是瞅著張家老頭張越堂而皇之的站在蘇默身邊不動,便即打消了念頭,假模假樣的勉力幾句,回身上了轎子走人。
待到隻剩下張家人和蘇默、孫四海了,張越這才笑眯眯的對蘇默道:“訥言,此次事我張家很是承情,日後當常常走動,休淡了情分。”
蘇默哈的笑一聲,道:“老爺子不知,小子別的許是不行,但賬卻是算的清的。您老家大業大,小子若是不賴著臉去打打秋風,豈不虧了自個兒?”
張越哈哈大笑,使勁拍著他肩膀,笑道:“好好,便是如此。”話頭一頓,似無意般又道:“今日手尾之後,卻不知訥言有何打算?”
蘇默心中一動,笑眯眯的道:“能有什麽打算,不外乎刻苦讀書,早日成就功名,博個封妻蔭子而已。這萬般皆下品,惟有讀書高,小子愚魯,卻也是知道的。”
這就是瞪著眼說瞎話了。
張越眼角跳了跳,哈哈兩聲,點頭道:“讀書好,讀書好啊。”嘴上虛應著,肚中卻是暗暗咒罵。
他既然肯應了此次合作,如何能不去摸蘇默的底細?以張家的勢力,不過三五下就將蘇默察了個底兒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