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嘯離開祖府,再未回頭,他牽著馬,漫無目的在錦州街頭遊走。
市井囂囂,人聲鼎沸,李嘯卻如視而不見一般,麵無表情在他們之中默然穿行。
李嘯忽然站住,他遠遠地眺望了一下視線中已是模糊一團的祖府,心中有種說不出的滋味。
這短暫相處的幾天時間裏,李嘯才發現,婉兒這個可愛美麗的姑娘,她那一顰一笑,一言一行,都仿佛刻在了自已心間一般。
到了這無奈分開之際,李嘯才明白自已心中有多麽不舍。
不知道,婉兒發現自已這般離去,會不會也會一樣傷心難過?
隻是眼下的自已,與祖婉兒的門第差別,可謂天淵之隔,換了自已是祖大樂,怕也一樣不願意讓婉兒再與自已在一起。
男人在這個世界上,沒有功名,沒有基業,永遠是一個悲哀的存在。
說什麽男兒隻手將天補,說什麽三千裏外覓封侯,豪言壯語說得容易,真要達到,卻是舉步唯艱。
隻可歎,原本以為自已可以憑祖婉兒這層關係,在祖大樂處謀得一進身之階,現在想來,純屬一廂情願,非但事與願違,反而憑添折辱。
祖大樂這類遼西將門,深恐無名無權的自已高攀了他們,從而有辱他們的門第,方對自已唯恐避之不及。自已若還要再涎著臉,去其門下謀個一官半職,那豈不是要日日生活在他們鄙視與厭惡的眼神中。
李嘯認為自已的臉皮還沒有厚到這般無恥的田地。
其實李嘯當時一口拒絕祖大樂的推薦之意,並不是他當時真有多麽深遠的思慮與規劃,而更多的是出於自尊和不甘。
婉兒,希望有天我李嘯出人頭地了,我們還會相見吧。若我未娶你未嫁,那我一定要讓你再不離開我。
隻是,漫漫前路,該去何方?
一路行逛的李嘯,開始反複地思索這個最為現實的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