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位掌櫃,你看起來恁精明的人,如何隻知其一,不知其二啊。”李嘯斜了這名商人一眼,故意用一種不滿的語氣說道。
“大人,在下願聞其詳。”
“李某不才,也知道殺人生意有人做,賠本買賣無人幹的道理。掌櫃你在我赤鳳堡開商鋪,我處商稅雖比別的地方略重些,但我赤鳳堡有兩個優惠條件,這位掌櫃你卻是在別的地方花錢也買不到的。”李嘯賣個關子,臉上卻是滿滿的笑容。
這名商人的眼睛睜大了,他望向李嘯的眼神裏,說不清是向往還是疑惑。旁邊的一眾商人們,也紛紛議論起來。
李嘯看著他們互相談論的樣子,心下卻在冷笑。
李嘯想起明朝初年的商稅為三十取一,過者則以違令論,稅率之低,達到了驚人的地步。而且,在萬曆十年又有規定,鋪行下三免征稅契,買價不及四十兩及典價,一概免稅。買價至四十兩以上者,每兩止稅銀一分五厘!
由於明朝的商人負擔非常輕,加上官商勾結,以及商人出錢培養士子進入仕途作為自已的朝中代言人,終於導致在明末之際,商人勢力高漲,囂張非常,動不動就罷行罷市,要挾官府。還有如山西喬家常家曹家侯家渠家亢家範家孔家,這八大家巨商,更是不顧國家危亡,與滿清和蒙古勾結,出售珍貴的糧食與鐵器、布匹、藥材等戰備物資以資敵,甚至連明朝的機密情報都出賣給韃子,實實可恨之極。
而被商人勢力裹協的大明朝廷,在國家危亡之際,不向這些富得流油的商人征稅,反而隻是一個勁地壓榨正在死亡線上掙紮的窮苦百姓,終致流民遍地,赤地千裏,為陝西的李自成與張獻忠等反賊,提供了無窮無盡的造反兵源。
想到這裏,李嘯在心下喟然長歎。
李嘯作為熟知曆史的穿越者,當然要防患未來有這樣的事情出現,故必須要對這些商人作出強有力的管控,要讓他們成為自已發展壯大的工具,而不是讓他們反客為主,最終使自已陷入被動與裹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