盡管盧青心中早有答案,可當郭昕親口承認的那一刻,盧青還是感覺嗓子被什麽東西堵上了一樣的難受!
當然,僅憑這幾句話,還不足以認定郭昕所說的是實情。
可是出於對郭昕發自內心的崇敬,盧青還是將郭昕拉了起來。
“郭姑娘,起來說話吧!”
郭珂依言默默起身,眼睛仍然看著手中的銅錢。
“這枚大唐建中錢,是先祖郭昕當年受封武威郡王時,就在龜茲城下令鑄造的。”
“而這枚母錢,一直沒有在市麵上流通,就作為我郭家世代相傳的信物了。”
“當年先祖郭昕帶領僅有的四百名白發蒼蒼的戍守將士,戰死在龜茲城下。”
“我郭家遺脈,連同其他二十位先祖親衛的後人,一共被龜茲百姓隱匿了起來,直到後來高昌國打敗了進犯的吐蕃強敵。”
“從那以後,我郭家後人一直留守龜茲城中。”
“因為先祖在龜茲城中威望甚高,一百多年來,龜茲城一直由我郭家後人所掌控著。”
“而我手中這枚大唐建中母錢,也就作為了龜茲城掌控者唯一的信物!”
“可惜,一百餘年來,我郭家後人與當地百姓水乳交融,血脈早已稀釋,到了我這一代,更是與異族人看不出什麽區別了。”
“可即便如此,有這枚大唐建中錢在,就時時提醒著我,我郭珂,是武威郡王郭昕的後人!是大唐的子民!”
聽到這裏,盧青心中的疑慮已經減輕了不少。
難怪當初羅子搶了郭珂的建中錢,郭珂會有那麽大的反應呢!
冷月彎刀可以不要,但大唐建中錢,卻是她郭家曆代相傳的信物!
是可以維係她與中原血脈的憑證!
“郭姑娘,既然你世代居住龜茲,那又怎麽會流落到靈州附近呢?”
“說來話長。”郭珂長歎一聲,水汪汪的大眼睛中閃過一絲厲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