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四猶不放心,追問:“若是徐員外收了油,再轉手賣給他人吃,咋辦?”
張三眉頭緊皺,其實他心裏也沒底,但嘴上還是要硬撐,道:“沒見他留在東京的小廝孫石,多沉穩的一個少年,有其仆必有其主,俺覺得徐員外應該不是這種人。”
能在東京混潑皮的,心思都夠活泛,皆聽出了張三言中未盡之意,見他底氣不足,眾人不免有些沮喪。
一方麵生怕徐員外真拿油賣給人吃,出了事,使自己受到牽連;另一方麵,費神費力弄這麽多油,真要倒掉,又實在舍不得。
眾人唉聲歎氣間,聽到把門的潑皮喊:“二位哥哥,王四,王四哥哥來了!”
王四這趟遠行的目的地是華州,到東京隻是順路,進城時已到下午,他先到信陵坊張教頭宅,轉交徐澤給張教頭和孫石的信,再從孫石那探聽張三、李四等人的表現(孫石已經能用文字進行簡單的日常交流),然後才匆匆趕到大相國寺。
天色已晚,王四大略清點了張三、李四等人收集的地溝油,付給部分酬金,交代二人租船把油送到合蔡鎮,那邊有人接洽,拿到尾款後,再回東京城這邊繼續收油。王四還神秘兮兮地透露,合蔡鎮那邊有“大買賣”等著他們。
至於徐澤收地溝油的具體用途,王四當然清楚,但涉及商業機密,當然不能告訴張三他們。隻是推知不清楚,但肯定不是用來給人吃的。
待王四走後,李四問張三:“兄長,明日安排誰押貨去合蔡鎮”?
張三擺了下手,道:“不,俺親自去!”
月餘不見,王四這個當初還有些鄉下氣的“夥計”已經氣質大變,處處透著自信和幹練,怎樣的東家才能在這麽短的時間裏改變自己手下人?張三內心越發好奇那個看不懂的徐員外了。
張三最終還是沒有見到徐澤,其乘船到達合蔡鎮,打出王四交給的旗幟不久,一名自稱“同舟社合蔡鎮經銷點負責人田異”的漢子便與其交接了貨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