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都沒想到楚寧一番慷慨激昂之後,竟然說了這麽一句。
陳循都愣在當場,張著嘴不知道說什麽好。
“算了,看你這樣也沒什麽錢,就從你以後的工錢裏邊扣吧。”楚寧一臉失望地說道。
“哈哈哈,好!老夫願賭服輸!隻是為何隻是院判,難道老夫就不能做院長嗎?”陳循高興地大笑起來。
“別胡思亂想了,我沒時間去管那個,教書育人不是我擅長的,就算我想去,你問問那些他們會不會同意。”楚寧說著指了指張輔等人。
這些都是振興的股東,也是和自己糾纏最緊密的一幫人,如果自己去教書,那就沒有更多時間去管理振興集團,他們當然不願意。
“院長當然是陛下,這才是真正的天子門生,以後書院裏出來的學生,可以不當官,可以教書,可以從軍,可以務農,可以經商,但隻要他們保證對大明的忠誠,幹什麽都無所謂。”楚寧掏了掏耳朵說道。
陳循這下徹底放心了,也服氣了。
他曾經假設過無數次場景,有楚寧輸了之後耍無賴不認賬的,有勳貴們拚命拿出利益交換楚寧留下的,有朱祁鎮強行毀掉賭約的。
當然也設想過自己輸了之後,楚寧會怎麽嘲諷自己,勳貴們會怎麽擠兌自己,文臣們會怎樣落井下石。
他不怕,既然當初和楚寧定下賭約,他就做好了迎接一切的準備。
但是他擔心,擔心楚寧這次贏了之後,就徹底失去了束縛,到那時勳貴們因為利益和他捆綁在一起,文官們因為自己的賭約沒有了說話的底氣。
楚寧完全有可能成為一個權臣,雖然現在朱祁鎮很信任楚寧,但如果楚寧經曆兩朝甚至三朝之後呢?
但是現在楚寧說出的話,讓陳循放心了。
楚寧並沒有變現出對權力的一絲興趣,他說建立書院,不管目的是什麽,隻要自己在書院坐鎮,就能保證裏邊出來的學子對大明的忠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