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崔秀。”王恩重憋著嘴哭哭啼啼,一擦眼淚,“奴婢就是讓她抓的,還說要打死奴婢。”
“怎麽回事?別哭。”
“昨兒晚上崔秀~崔秀說崔良娣現在的簪子不能彰顯雍容華貴,想看看內庫目錄,想看目錄。奴婢……奴婢……”
昨天晚上崔秀到內庫說崔良娣的簪子已經陳舊,想要看看內庫有什麽好簪子。內庫乃是皇宮重地,內庫的賬目也是蘇氏以及蘇氏同意的武媚娘掌管,其他人沒有資格也沒有權利查看,王恩重隻能說讓崔秀去找蘇氏或者武媚娘。崔秀當場發飆斥責他藐視崔良娣,斥責以後要整死他,還帶著三個宮女撕吧,把他的內侍服都扯爛了。
王恩重心中悲憤,又是擔驚受怕一宿。原本這種事是應該找蘇氏的,但蘇氏溫柔恬靜不喜爭,遇到這種事可能斥責幾句,最多給崔秀掌嘴,那以後崔秀還不得天天盯著自己,哪天就把自己整死嘍。
琢磨了一宿,今早就到這裏,有尋求保護的意思。因為他的阿爺,也就是大興宮宮變那一夜是為李承乾說了話的,也說過陛下是重情義的。同時也有告禦狀的意思,因為孫傳文最近在後宮大動幹戈,下手果斷,那可都是陛下在背後站著呢,而且陛下最近半個月獨寵蘇氏,看起來是厭棄崔良娣的,今兒不能扳倒崔秀,也讓陛下更加厭棄一些,日後遇難時好有點活命的可能。
王恩重二十多歲能巴結上王公公成為唯一一個幹兒子,也不是無腦的,心裏盤算的很清楚。
果不其然,聽到事情經過,李承乾眉頭一挑。後宮財權賬冊明確說了歸蘇氏武媚娘,沒事摻什麽亂,想要搶班奪權嗎!
剛要說將崔秀直接杖斃,想到朝堂上今日的鬧劇,坐在那裏品一口茶自我反思。
我是二十一世紀五好青年啊,什麽時候殺氣這麽大了,和那些世家又有什麽區別?一個奴婢也是一條命,這個罪過不至於杖斃。雖然真的是讓人惱怒,後院都不消停,但按說確實不至直接打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