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騰身上已經背負了太多,有陣亡將士的生命,有無數大臨百姓對他的期望。
“這條命已經不屬於我,我之所以拚盡一切活下去。是為了死去的人,更為了活著的人。”
林騰露出個慘淡的笑容,他內心更加痛苦,隻要輕輕扣動扳機,紀雲真就會香消玉殞,所以有些話他必須要說。
“紀姑娘,其實從第一麵開始,我就喜歡上了你,即便你幫助秦安士殺我,我依舊沒有太恨你,隻是很難受,我以為你也喜歡我的。”林騰微微一笑,神色有些失落。
“別說了!”紀雲真閉上眼睛,淚水無聲滑落。
“不,我要說,因為過了今天,以後就再也沒機會了。”林騰強忍著淚水道:“即便咱們是敵人,我還是忍不住愛你,我想問,三年馬上到了,咱們的賭約還算數嗎?”
紀雲真早已泣不成聲,她緩緩放下劍,搖頭道:“我做不到。”
沈宣民勃然大怒,拔劍道:“你可知道此舉是背叛黎教,要被處死的?”
“我知道,我當然知道。”紀雲真仿佛解脫一般看向林騰,淒笑道:“對不起,我沒法履行咱們的賭約了。”
她突然間返身朝沈宣民刺出一劍。
這一劍凝聚她畢生功力,不招不架,有去無回,居然是同歸於盡的招式。
盡管沈宣民已經是內勁高手中的佼佼者,但麵對紀雲真這同歸於盡的招數居然無法可解,一來他沒想到紀雲真居然會突然襲擊,二來也是因為紀雲真天資卓絕,劍法之強出乎意料,這搏命一擊讓他壓根避無可避,雙方隻能玉石俱焚。
“叛徒!”沈宣民心中暗恨,隻得拔劍出手,也是同歸於盡的招數。
眼見兩人劍尖互指心髒,轉瞬間便要共赴黃泉。紀雲真最後朝林騰看了一眼,將他相貌深深記在腦海中。
砰!
一聲槍響過後,沈宣民胸口崩出血花,上身被子彈衝擊地向後倒去,手裏的劍擦著紀雲真肋下劃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