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化真心道:“團練使伍德得罪不起方家,但又咽不下被一個夥計坑害兒子這口氣,所以才定計要毒死這小夥計,憑借的不過是方家為了臉麵,不會為一個下賤的夥計出頭。為了保險起見,伍德這才逼了自己來。可是,自己得罪不起團練使,難道就得罪得起方家嗎?隻是既然來了,就一定要將伍成名帶回去,若是將這伍公子折在這裏,伍德怕是要滅了自己全家。”
對著田十一恭敬施禮,修化真語帶謙卑地說道:“田公子請了,今日確是伍公子不對,還望田公子看在修某的麵子上,就此揭過,來日修某定當報答。”
田十一看著修化真半邊腫臉,語帶諷刺地說道:“修捕頭的麵子,為何一邊大、一邊小呢?”
聽了田十一的嘲諷,修化真半邊好臉騰的一下漲紅起來。
修化真師出高門,闖**江湖少有敵手,哪裏受過這種惡氣。但形勢比人強,比什麽都強,他也隻能捏著鼻子忍了下來。
上前一步,修化真低聲對田十一道:“你到底想怎樣?他可是團練使伍德唯一的兒子,難道你還真想逼死他不成?”
聽了這話,田十一對伍成名的背景終於了然。
死仇既已結下,就沒有再解開的道理,就算他肯,伍家也必然不肯。隻是如今卻不能真的逼死伍成名,因為他若死了,那伍德定然不顧一切來尋仇。
仇自然是要報的,隻是要有個先後順序。逼死仇敵卻害了自己,算起來似乎是一命換一命,但生命怕是隻有這第二次了,哪能輕易去換。
有句話叫死罪可免活罪難逃,總不能輕易放過他。
田十一從袍子裏摸出枚銅錢來,裝做不經意在手裏把玩著,臉上做沉思狀。
修化真本就是成了精的老油條,一見之下雙眼一亮,連忙將伍成名叫了過來,在他耳邊低語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