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七佛吃了口冰果,覺得味道不如密報中寫的那般好,但能在夏日的杭州吃到冰,本就是極難得的,真真不該過分奢求。
百花已調整好心態走了出來,隻是臉色依舊漲紅,扮關二爺的話都用不著化妝。
方七佛正一邊吃著冰果一邊打開盲盒,百花一眼看到盲盒中的“寶物”,連忙伸出手來一把將盒子搶了過去。
羞澀望著滿臉莫名的堂兄,百花有些緊張地說道:“這個……這個盒子……不賣。”
方七佛滿臉錯愕,田十一卻瞬間明白過來。
十貫一個的盲盒十幾天一個都沒賣出去,好不容易賣了一個,裏麵卻是那顆貓兒眼。低到發指的機率也能遇到,也不知是自己和五姑娘的運氣太差,還是這土財主的財運太好。
方七佛是何等人物,早就看清了盒中之物。如今見堂妹奪了盒子緊張地看著自己,哪裏會不明白她那點小心思。
站起身來,方七佛趁百花不備,曲起手指在百花額頭上“啪”地彈了一下,在百花的驚呼聲中說道:“你這丫頭,什麽時候變得如此貪財了?”
方百花牢牢抱著裝了貓兒眼的盲盒,單手揉著額頭,滿臉幽怨。
田十一呆呆看著這一幕,腦子裏突然冒出一個大膽的想法。“這土財主,不會是方臘吧?”
腦子裏思索著,田十一手上做了個極其習慣的動作,轉筆。
剛剛沾飽了墨的毛筆,立即劃著弧線灑出一片墨點。田十一的胸前,百花的素色布衣,還有方七佛的鼻尖,黑星點點,墨跡一片。
田十一立即傻眼了,心想:如果我說這是習慣動作,他們會信嗎?
自然沒有人會信的,這就像早上交作業時,某同學說昨晚遇到兩個神仙打架,贏的那個搶走了他的書包做彩頭,傻子都不會信啊。
百花不知十一郎為何要如此作怪,卻仍是牢牢抱著盲盒,像隻護崽兒的母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