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來不知摩尼教殘餘眾人到了哪裏。畫舫本就是西湖上最顯眼的船,若是在此處遇到那些已經紅了眼的摩尼教眾,別說田十一了,怕是這兩位未來的牛人也要一起陪葬。
二來方百花此時正揪心太湖水賊與摩尼教眾的死傷情況,偏有這兩人在卻不能說。如果被宗澤和李綱聽出端倪,那將是天大的麻煩。
這兩人一個剛正不阿,一個忠心赤膽,還都是認死理兒的人物。若被他們知道田十一是太湖水賊頭子的話,估計隻有兩個結局。一個是殺了他們兩人滅口;另一個是這兩人去找杭州知府,杭州城從此再無田十一落足之處。
如果將這兩人綁了也不行,綁了之後怎麽辦?殺又殺不得,放又不能放,豈不是更大的麻煩?
看著百花擔心的樣子,十一郎心中不忍。所以,也隻能放棄結交二人的機會,找借口躲得遠遠的。
從懷裏掏出那把扇子,田十一道:“既如此,田小子便將這折扇送於李相,隻是要等小子走了之後再看。”
一聲李相出口,二人麵然有異,田十一心中也是一突,怎麽把李綱多年後的官職給叫出來了。
連忙拱手,田十一道:“小子還有些事,改日再與兩位相公煮酒論英雄,今日就此別過。”
說完後,田十一連忙帶著眾人,匆匆忙忙跑回到自己的船上去,片刻間便消失在湖麵的夜色之中。
聽了一聲李相,李綱和宗澤也是嚇了一跳。能被稱為相者,那便隻有宰相了。如今李綱正是失意之時,絕不敢奢望能爬到那等高位之上。好在後來田十一又說了句兩位相公,雖然相公也有宰相的意思,但做為恭維話到也過得去,所以二人隻當是田十一口誤。
煮酒論英雄這話卻是元末明初家羅貫中筆下的橋段,宗澤李綱聽了這話,不禁一起拍掌叫起好來。
看著田十一坐船消失的方向,宗澤說道:“此子必非池中之物,來日能居廟堂高位也未可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