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人!”迎著陸倩倩那一雙古井無波的雙眸,紀寒輕輕的向她說出了這兩個字。
“救人?與那些混入南榮百姓中的義士一樣去劫法場?若是我沒有猜錯,韓成瑉早在法場設下了天羅地網,便是等著這些義士去自投羅網。”
陸倩倩已經說的相當明白了,紀寒又豈能不知。隻是讓他放任此事不管,他心中卻是難以平靜。
“那位白髯大國士在南榮百姓心中的名望應該極為崇高,不然也不會引得萬民空巷,自發組織去送別這位大國士。”
聽得上官清此話,紀寒亦是抬眸看向了她。
“紀寒,大國士是來求死的,他並不希望誰去救他。在城門前,我看到了這位大國士眼中的訣別,看到了大國士眼中的欣慰,我想在他邁上囚車的那一刻,他定是看到了金智善公主,亦在他看到金智善公主的那一刻,他便在心中有了決定。”
“什麽決定?”紀寒看向上官清激動的問道。
“與師父他老人家一樣,師父護你是為太武而護,大國士赴死,是為南榮而赴,是為金智善公主而赴,唯有他死,才能激起所有百姓與義士的憤怒,唯有他死,這些苦受欺壓的百姓們才敢反抗這暴政。”
上官清知道她向紀寒說出的這些話有些殘忍,可是她所說出的亦是白髯大國士心中的心願。
“我們去送這位大國士最後一程吧!”陸倩倩將血帛重新放入紀寒手中,此等國士,應當相送!
午門法場!
在韓恩的言語諷刺下,白髯顫巍巍的自他腳下站起。
這一身白衣依然潔淨如雪,撣了撣身上本就沒有的灰塵,白髯抬眸看向了前方的這萬千百姓。
他心中感動,卻不表露於出。
“將白大國士的靴子脫掉。”韓恩向一名火神軍丟下此話,便回身自另一名火神軍手中接過了一個木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