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澗聲音落下,紀寒亦突然陷入沉默。
不論是監銀司起火還是何府突起大火,這兩起縱火案的卷宗他一早便閱過,這兩份卷宗中所給予的最後結論是火因不明。
監銀司起火時是在白日,白日裏監銀司內沒有任何可以置燃的物品,可是卻突然起火。
火勢一起,便直衝天際,監銀司司首馮涵為了救火,葬身火海。
何府起火是在夜時,但那時已入亥時,萬家燈火皆已熄滅,整座皇城被黑夜籠罩,何府卻突起大火,致使進入夢鄉的何府四十二人無一幸免,魂歸火海。
卷宗注:火因不明。
兩起大火接連燒死朝中兩名二品大員,鎮國司與京兆府徹查數日無果而後將這兩起案子定為懸案並擱置。
兩份卷宗中皆無目擊,好巧不巧的監銀司起火那日,監銀司內隻有四名官員在內,這四名官員中便有馮涵。
至於其他監銀司官員則去清查國庫,所以,這起大火便沒有目擊者。
如今紀寒可以確認何展是為滅口,那麽馮涵呢?
若那人真要殺馮涵何故要放火燒了監銀司?監銀司主管天下錢糧……
莫不是此人放火燒監銀司是為毀滅證據?
錢糧……賬簿……監銀司千部賬簿被焚,千部賬冊便死無對證,是這樣嗎?
這才是監銀司起火與馮涵真正的死因!
他貪贓或挪用了國財,而後被馮涵發現,於是他火燒監銀司。
在一番如死寂般的沉默後,紀寒忽而開口說道:“我想,我猜到監銀司起火的真正原因了,魏冉,將這兩起失火案並案吧。”
“並案?”忽而聽得紀寒所說,魏冉亦是露出震驚之色。
“恩,並案,這兩起失火案若我未有猜錯,皆是那人所為,馮夫人、白鹿寺的那位不念禪師,將他們二人列入疑犯。”
紀寒在向魏冉說完此話後,便又再次向他說道:“著一批好手暗中保護馮夫人與不念禪師,我隻一句,莫要讓他們死於非命,至於如何保護,我相信咱們鎮國司的兄弟知道該怎麽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