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紀寒心中激動,這激動不是因為楊不揚所向他說的這一句話,而是因為吾道不孤。
“還有我——”一聲狂浪之聲在這大雪紛飛中響起。
一人一馬在風雪裏馳騁,這騎馬之人風塵仆仆,在馬將行到紀寒身前之時,騎馬人勒馬而下。
快步的走至紀寒身前,這風塵仆仆之人便向紀寒再次朗聲說道:“算我一個。”
“顧塗?”
莫達三人睜大著一雙眼睛看向來人喊道。
顧塗走至紀寒身前,便單膝跪地。
“師既為父,大人為我師傅一家二十二口昭得大雪,顧塗無以為報,願隨大人趕赴繩州,用此薄身護大人一世周全。”
“你快起來!”紀寒匆忙將顧塗從雪地中扶起。
感動,這一刻的紀寒能不感動嗎?
莫達三人一來是為送別紀寒,二來是向紀寒告別。
他們仨人奉裴綸之名要立刻趕赴雲州。
三人眼中盡是愧疚之色,愧疚不能與他們的大人一同赴往繩州。
雖不能一同,但三人已在心中做下即意,待完成雲州的任務,三人便會一同趕往繩州。
這送君千裏終須一別,離別雖惆悵,但終有再聚時。
去馬驛領了馬匹,紀寒四人便沿著官道一路南下。
紀寒深知隻有保全大家才能保全小家的道理,他這一去既是為了太武的革製而去,亦是為了他與寧府闔上而去。
大雪一連下了三日,寧嫣在府中整日裏沉默寡言。
嶽姍則每每路過小院都會看到寧嫣望著南方而發呆。
紀寒離開了皇城,朝堂裏也重新恢複到了千篇一律的枯陳乏味。
皇城裏少了紀寒,各個大人們便少了許多日常談笑間的樂子。
屋上的積雪已化,被銀裝素裹所裝扮的皇城亦重新恢複了最初的顏色。
半月了,寧嫣望眼欲穿的看著南方。
“夫君,你到了哪裏?你還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