邢道榮看著魏延,伸出手指沾了些酒水,在桌案上比劃了起來。
邢道榮以酒水為墨,寥寥數筆之間,天下的輪廓就出現在他的手中,他指著荊州,道:“荊襄九郡乃四戰之地,北有丞相所管轄的中原各州,西有劉璋所管轄的益州,東有東吳所在的江東,南有士燮所管轄的交州。”
“荊襄九郡可以作為兵家必爭之地,但卻不是守土開疆之地,劉備若是想要成就大業,光複漢室,就必須西取古川,也就是劉璋的益州。”
“巴蜀之地,易守難攻,兵源富足,乃天府之國,且其主劉璋暗弱,守成尚且不足,此乃天賜之物,劉備必取益州,為根基之地,再由荊州攻取中原,成就霸業。”
“所以這些一切的前提就是拿下荊州,以荊州為跳板,劉備才有機會爭霸天下。”
“此刻南郡之戰尚未出現結果,劉備是否崛起還是未知之數。”
話罷,邢道榮將手指離開了荊州的輪廓,再次拿起酒盅喝起酒來,一邊喝著,一邊看著魏延,沒有繼續開口。
魏延聽完邢道榮的分析,雖未開口說話,但是臉色卻出現了變化。
邢道榮的話一針見血,將如今劉備的處境講得很清楚。
如今劉備勢弱,若投效之,或許有機會飛黃騰達,但若是劉備取不下荊州,就如同無源之水,無本之木,一切都是空談而已。
現如今,天地誰人都知道,赤壁之戰,孫劉兩家。
孫權一方才是主導地位,劉備雖有皇叔之名,但實力卻是最弱的。
劉備四處漂泊,一直都沒有一塊真正屬於他的穩固地盤。
若不是有仁義之名,被各路諸侯收留,劉備等人恐怕早就已經死了。
君擇臣,臣也擇君,魏延是一個野心很大的人,他不是一個理想主義者,他是一個現實主義者,這樣的人,是不會去投機一個未來模糊的主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