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張成也不是完全沒有犯錯,至少以孫笑的淺見,張成大概有兩個可能的失誤:
第一,水師在“杜居士路因”上傾注了太多注意力,關鍵時刻六艘大艦全在圍攻這艘船,導致其他法艦輕鬆進入港內,地形優勢全失。
第二,水師對世界海軍新技術的敏感不足,杆雷艇已經不能算是什麽新技術了,北洋現在甚至有多達8艘更先進的魚雷艇,船政水師卻缺乏警惕,被法夷杆雷艇偷襲得手。
之所以是可能的錯誤,是因為孫笑在列舉這兩個錯誤之後又給出了一定的解釋:
“杜居士路因”畢竟是艘大艦,噸位、火力頂的上三艘明軍大型炮艦,在遭到圍攻後仍能擊沉“永保”,這證明它當時還有強大戰鬥力,若是放任不管,恐怕有被法夷抄後路夾擊的可能。
至於兩艘杆雷艇,其實當時的情況,就算提前發現,張成也未必有什麽好辦法:閩江江麵不是大海,躲避的空間很小,而明軍沒有速射炮,麵對航速18節的小艇,其實隻有一輪炮擊阻擋的機會,打不中就全完了。
綜上所述,以上兩點是錯誤,但在當時就算改正這些錯誤,能不能取得正麵效果,甚至會不會引發更大的失敗——比如連“杜居士路因”都沒打沉,其實也很難說。
這就是孫笑對張成在海戰中表現的評價,或者說,這更像是一次戰後總結。
把一切成果、錯誤和錯誤引發的後果全都列出來,甚至還有改進的方向,雖然沒有直白的替張成求情或遮掩,但光興皇帝大概瀏覽一遍後,卻認為這樣的報告顯得更有說服力。
“這是個人才啊。”
看完孫笑的報告,光興皇帝感歎一聲:
“若是海軍人人都如此人一般,何愁海波不靖?”
“陛下,那張成如何處理?”李鴻章問。
“由你們海軍衙門議定吧,這是海軍衙門的權限。”光興皇帝想了想,又補充自己的觀點:“朕覺得,雖說責任不在他,不過軍紀就是軍紀,一點都不責罰也不好,朕的建議是,降職罰銀,但準其戴罪立功。你們海軍衙門考慮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