卻說那牛車之上的孩童確實是當今天子劉辯了。可憐他才剛登上皇位沒有幾日工夫,就出現了如此驚變,不但自己的舅舅在宮中被宦官們殺死,連他自身和母親也被宦官掠出了宮,幾乎連命都要保不住。
經過一番吃驚受苦,劉辯才終於被人從宦官手裏救了出來,不過此時環繞身邊的皆是外臣,他全不熟悉,所以心情自然是難以平複的。現在,又有這麽一個身材高大,滿臉凶相,又穿著盔甲的大漢來到自己的麵前說話,就更讓他感到恐懼了。他隻是不斷向後縮著身子,不敢有任何的表示。
這一切看在董卓眼裏,就讓他對眼前這個小皇帝更輕視了幾分。本來因為身在西涼,遠離君側,他對天子威儀就不怎麽當回事。這次聽說了洛陽宮中之變後,就讓他的這個想法更深了幾分,如今見了天子,隻是一個乳臭未幹的小孩,而且還隻穿著一領尋常百姓的衣裳,顯得很是狼狽,他就更是輕視眼前的天子了。
正所謂佛靠金裝人靠衣裝。即便是天子,他的威儀很大部分還是來自於排場,無論是周圍的扈從之人,還是渾身上下所穿著的華貴龍袍,這才是體現他身份地位的表現。可現在的小皇帝卻什麽都沒有,還對董卓懷有懼怕之心,就由不得董卓不輕視他了。不過,這樣天子理都不理他也讓他頗感尷尬,畢竟這麽躬著身子時間長了也挺累人的。
董卓的心思自然不可能瞞過周圍群臣,但就是王允此時也不敢發話。一來在天子發話之前,他一個臣下是不能說什麽的;二來,現在他們這裏也就幾百人馬而已,實在比不得有數千精銳在手的董卓,他們可不敢在此時開罪於董卓。所以即便發現情形有些不對,周圍臣子們也沒有開腔幫一幫天子的。
就在這個時候,一個騎在馬上的孩童突然開口了:“你就是涼州刺史董卓?我聽說過你,你在西涼還打過不少的勝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