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一日工夫,袁隗就再一次來到了董卓門前。不過這一次他的心情與昨夜前來時已發生了極大的轉變,昨夜他來見董卓更多的是以同僚的身份說情,而今日則不同了,為了保住袁家,他不得不向這個向來不被自己放在眼內的西涼蠻子低頭,答應他那非分的請求了。
家與國,在權衡之下,還是選擇了家。既然那些同朝為官的人都已拋棄了他,那他也沒有必要為了一個所謂的忠臣信念就舍家就國。何況他還很清楚,就算自己真的舍家就國,隻怕在他袁家倒下之後,其他朝臣也會懾於董卓之勢而就此同意其廢立決定的。
既然一切都已無可挽回,那又何必非要拚了全家去做無謂的犧牲呢?正因為有了這樣的想法,袁隗才能最終勸服自己,前來向董卓妥協。其實他的內心也很明白,這些不過是很牽強的理由,真正的原由還在於他怕了。在這個大家都將家族利益放在第一位的時代,很少有真的敢為國舍家的忠臣烈士!
牛車停下之後,袁隗便邁步來到了董卓府邸的大門之前,拱手對那門前的軍士道:“煩請通報一聲,就說是太傅袁隗有事求見董使君。”
其實門前衛士早已認出了他的身份,畢竟這幾日裏袁家的麻煩大家都是瞧在眼裏的,何況他昨夜還登過門。但他們也早得了指示,一旦有袁家的人在此,就推說主公不在,讓他們就在外麵等著吧。所以便照此說了:“袁太傅來得不巧,我家主公正好有事外出了。”
“什麽?他可說了自己去了何處麽?”袁隗一怔,急忙問道。他可不能再浪費時間了,一旦家裏發生了衝突,那可就一切都完了。
“這個就不得而知了。不過天黑之後,主公應該就會回來吧。”那衛士看了看已黑沉的天空,說了一句。
“那我就等上一等吧,還請這位將軍能引我進去。”袁隗又道。但這一回,對方就不能答應了:“不,我家主公曾有嚴令不得讓人隨意進府,還請見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