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軍之勇,眾所皆知。然用兵之道,卻在智勇皆備,方能戰無不勝。今將軍鎮守陽城而麵對十倍之敵,若隻逞一時之快而與敵死戰,勇則勇矣,則略顯不智。為將者,當審時度勢,以我之長攻敵之短,如此幾無敗矣。在下伏請將軍以部下萬許將士為念,以勢定攻守,若事不可為則及時後撤,如此方能長久,方能再勝。弟馬越再拜。”
華雄看著眼前這封剛從洛陽送來的書信,臉上卻露出了一絲笑容來:“這個馬仲淩竟如此謹慎小心,居然還寫了信來勸我一切小心,還勸我不要因一時意氣就出城作戰,這委實有些過慮了啊。”
原來馬越在勸說董卓無果,又知道有些事情無可避免之後,還是不想就此眼睜睜地看著西涼軍敗亡,這才又寫了信讓人送到了陽城,交到了華雄的麵前。他與西涼將士相處了兩三年,對這些人自然有著深厚的感情,非到萬不得以,他委實不想看到這些人死於非命。所以即便明知此事很難,還是盡了最後的努力,希望華雄在接了自己之信後能夠謹慎一些,不要急於求勝而給了敵人以可趁之機。
不過對於他的這番苦心,華雄手下的幾個部將卻有些不以為然了。一個滿臉橫肉,名叫胡愈的說道:“將軍,他馬仲淩如此行事也太自以為是了吧?他不過是一個幕僚而已,憑的什麽對我們的用兵如此指手劃腳?”
“就是。照我看他這是嫉妒將軍能立功哪。如今我們屢次敗敵,在主公那裏深得信重,而他卻隻能留在洛陽幹看著。想必他就是因為擔心將軍在主公心中地位日重,大有超過他之勢,才會寫此信來擾亂將軍心性的。我們絕不能中了他的計!”另一個叫趙遠的部將也附和道。
聽到他們這麽說話,本還有些笑意的華雄臉色就沉了下來:“放肆,不得胡言!馬仲淩絕不是那樣的人,當初若沒有他一直相助,本將軍也沒有今日的地位。他寫信來,也是出於一番好意,你們不要以小人之心來度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