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馬越已經從父親凝重的表情裏看出困擾他的問題不簡單,卻也沒有想到居然是如此大事。好在馬越還算鎮定,並沒有因為這突然的事情而失聲驚呼,隻是深深地吸了口氣,然後道:“那父親這兩日來又是怎麽考慮的。”
“我覺得韓文約信中所言倒也有些道理。我馬騰在西涼地位不高,若是一直如此,也不知要到何年何月方能出頭。但若此番真與他們裏應外合,這機會就大多了。”馬騰有些遲疑地道,顯然當著兒子道出心頭的陰暗念頭還是有些不適應的。
但馬越對此卻並不感到意外。作為即將到來的軍閥混戰時代裏留有名字的一方軍閥,自己父親就決不會是那種隻知忠心朝廷的迂腐之徒,在某些事情上多為自己考慮也沒有錯。但這又並不代表馬越就認可父親的判斷,所以他需要用言辭來說服父親改變了。
在沉吟了一番後,馬越方才道:“父親所言的確有著幾分道理。若是幫著他們取下西涼之地,到時父親必然能因此獲得他們的信任,從而得到一些權勢。而若是此戰失利呢?隻怕他們就會趁勢重新歸順朝廷,想來為了不造成太大的麻煩,朝廷也隻能暫時放過他們,甚至為了安撫人心,還會封他們一些官職。想必父親正是想到了這兩點,才會做出如此之想的吧?”
被兒子一言道破了自己心中的小九九,讓馬騰的老臉也為之一紅,不過他並沒有否認這點:“是的,如此看來,我此番投靠了羌人倒也不算什麽壞事了。”
“但父親想過沒有,如此一來於你之聲名將有多大的損傷?”馬越突然看著父親問道。
馬騰苦笑道:“這也正是為父直到今日依然取舍難定的原因所在了。一旦真叛了朝廷,若是真在西涼割據一方也就罷了,可若是事後官軍反而勝了,我就真的再進無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