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略商與黃琦幾人素有嫌隙,因對方更得副都頭陸放器重而使他隻能忍氣吞聲。所以今日當孫途要懲治黃琦幾人時他才會突然說出真相,隻是話一出口,他就又有些後悔了,生怕新來的孫都頭最終鬥不過陸放他們從而害了自己。
可是現在,當他親眼見到孫途輕而易舉地將黃琦三人打倒在地後,心中顧慮就為之一消。報複的機會近在眼前,如何能輕易錯過?於是崔略商便率先走了出來,依從孫途的號令捆縛起人來。
有第一個站出來的帶頭,其他那些還在猶豫中的差役終於也不敢再作壁上觀,立刻又有幾人走出來,幫著崔略商一起將黃琦和嚴環也給捆縛起來。三人都有一臂脫臼,根本就反抗不了,隻是口中喊著冤枉:“孫都頭,你這是做什麽?我們幾個也是奉命辦差而已……”
孫途卻沒有理會他們的意思,隻是看著章老四一家和那名明顯還滿懷戒懼之心的青年:“你們幾人為何會與我開封府的人起此衝突?”
章老四幾人還沒開口呢,黃琦已大聲叫了起來:“章老四欠人一百多貫不但不還,之前還傷人逃跑,我等這才前來拿人。還有他,居然目無王法,幫著章老四一家對抗官府……”
“小人冤枉哪,我家之前明明隻向方老板借了三十貫錢周轉,結果才半年工夫就被他們提到了一百五十貫錢的巨債。小人為此賣了田地都沒能還上債,他們還不斷相逼,我這才……”章老四見到孫途並不是與黃琦他們一夥的,便壯起膽子叫起屈來。
聽著這話,孫途很容易就想到了剛來到大宋朝時的自己,一樣的被放印子錢的訛詐,而章老四一家的情況可比自家更為艱難了。黃琦則還在叫道:“孫都頭,你都聽到了吧?欠債還錢天經地義,小的也隻是照規矩行事罷了。”
“規矩?”孫途冷笑一聲,突然轉頭看向了他:“本官問你,他是欠了我開封府的稅錢嗎?”黃琦當時就有些茫然地一搖頭,見此孫途便把臉一沉:“既然如此,你來此湊什麽熱鬧?什麽時候你這個開封府公差成了替人收賬的狗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