辰牌時分,官軍隊伍已趕到西山崗下,將這座小山崗給徹底包圍了起來,旗幟招展,兵馬遊走間居然也透出了絲絲殺意來。
見此,一路上隻覺隊伍行進拖拉緩慢的索超臉色才稍微好看了些,隨即便轉頭看向與自己同行的縣尉時文彬:“時縣尉,你打算如何攻山哪?”
“這個……”時文彬雖然擔著統兵的縣尉一職,其本身卻隻是個文官,對如何用兵作戰實在所知有限了。見此,劉淵便趁機進言:“縣尉,卑職以為我等既然是前來剿匪的堂堂之師,自當先禮後兵,先派人勸那些賊人下山投降,若他們冥頑不靈,再全力攻山也不遲。”
這話還真對了時文彬的脾氣,他立刻就點頭道:“正該如此,本官這就讓人上山勸降,看那些賊寇到底是個什麽態度。”
聽聞此言索超的臉上頓時露出了譏誚之色,可還沒等他說話反對呢,劉淵已搶著下令了,隻見他一指不遠處的兩名青壯:“你們兩個持此信去山上勸那些賊人下山投降,交出所劫財物!”
被他拿手指著的,正是孫途。在來到此地紮下營盤後,他便被人支使得到處走動,現在剛把手上的一點事情辦完,還沒歇口氣呢,就被劉淵當眾點了名,讓他去送什麽勸降書,這讓他的臉色陡然就是一沉——對方安的是什麽心思他自然是心知肚明的。
可以他現在的身份是萬不能拒絕號令的,要知道如今正是戰時,一旦不肯從命,等待他的必然是軍法從事,那就更給了劉淵殺他的借口了。心下轉動間,孫途已經走上前去,伸手就從劉押司那裏接過了那封書信,口中應道:“草民遵命!”他特意當了眾人之麵點出了自己隻是尋常百姓的身份。
果然一聽這話,時文彬也略有些猶豫,他也知道送這勸降書有些冒險,虎頭寨的賊人可不會講什麽不斬來使的規矩,一旦過去惹惱了他們,這兩個送信之人可就隻能白白丟了性命了。要是官軍還可說是為國捐軀,可讓兩個普通百姓前去送死可實在有些說不過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