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無論是劉遠橋也好鄭芝豹也好,他們都是大明朝廷體製中的一員,他們也是不能跟這體製作對的。
他們隻能依著朝廷這體製裏麵的規矩,跟上司進行軟的對抗。
如果硬的對抗的話,就是像高迎祥張獻忠他們一樣造反了。
對於手下們的這種軟對抗,陳應元他也是無可奈何,作為登萊巡撫,官居三品,他是非常的風光,但是他自己現在也發現了一點,那就是沒有獲得朝廷的支持,他什麽事也做不了,他總不能自己上陣去殺敵吧?
他也知道這種情況不單止是他這裏,就是大明都是如此。
甚至現在的建奴勢力越來越大,流寇越來越多,也是這一種製度之下的產物。
當兵的隻有在拚命打仗,有匪可剿的情況下,才會獲得朝廷發放的足額的軍餉和糧響,如果當兵的就沒有利用價值了,就會被當官的克扣軍餉,他們就得餓肚子了,在這種情況下,誰會賣力打仗,最好的方法就是養寇自重,才不會出現兔死狗烹的場麵。
所以也是這種製度之下,引起的惡性循環,讓大明的局勢惡化到今天的地步,陳應元他是很明白這些事情的,對於這一種製度他是深惡痛絕,但是他自己身處其中,卻是無可奈何,充滿了無力的感覺。
他有心做事,卻是被人譏諷為屍位素餐,庸碌無能之輩,他十年寒窗苦讀,金榜題名,高中狀元,是十分有才能的,有想過利用自己的才能,齊家治國平天下,成為一代名臣,但是現在他能做的隻是官場上的一個老油子,變成了他自己最為鄙視,最為痛恨的人。
陳應元他萬般無奈隻好上書朝廷,請胲骨了,他既然在此任上無能為力,隻好上書請辭了。
這也是他沒有辦法的辦法,唯一退路,他可不想像他的前任一樣,直接的在這位置上就死了,他現在既然發現事不可為,幹脆就急流勇退,也可以獲得一個全身而退的結果,保存了名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