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劉挺大吼一聲,說道:“尚有諸多事項未明,怎可倉促進軍!”
楊鎬臉色陰沉了下來,有些惱怒的看著劉鋌,冷冷的問道:“依著劉老將軍所說,還有何事不明?”
劉鋌說道:“到現在為止,赫圖阿拉周邊的山川地形還未探查清楚,沿途山林行製也未繪製成圖,倉促行軍中了埋伏怎麽辦?還有,咱們這支大軍看似人多勢眾,卻是各地兵馬匯聚而成的聯合軍,各營之間並不熟悉,各地戰法、編製都不相同,一旦出兵相互之間難以配合,還是緩一緩再發兵為好。”
楊鎬剛要說話,隻聽另一人又說道:“劉總鎮說的沒錯,現今天氣越來越冷,眼看就要下雪了,雪天進兵本就不易,何況道路不明?此外,士兵們的棉衣還未配齊,這樣的天氣難道讓兒郎們穿著單衣作戰嗎?到時候用不著建奴來殺,寒冬都能將我們凍死了!”
楊鎬見又是杜鬆在說話,說道:“那杜總兵的意思是?”
“當然是後延發兵日期了。”
楊鎬聞言勃然大怒,猛地站了起來,說道:“國家養士,正為今日!豈能因為這些細枝末節就遲疑不進!國朝要你等何用?若複臨機推阻,有軍法從事耳!”
說完,楊鎬命人把萬曆帝欽賜的尚方劍取了出來,說道:“皇上賜給本督的這把尚方寶劍,可陣斬上至總兵、巡撫,下至千把、士卒,有不聽號令者,本督認識你,這把寶劍不認得!來人!將此劍掛於軍門,再有勸阻延期出兵者,立斬!”
劉鋌就要上前力爭,旁邊的劉釗一把將其拉住,小聲說道:“父親不要衝動,臨陣失和乃是大忌!看看再說。”劉雲威也微微搖頭,示意劉鋌不要再說了。
劉鋌掙開了拽著自己的劉釗,沒有再說話,隻是喘著粗氣狠狠地瞪著楊鎬。
楊鎬看著滿屋沉默不言的將官,心中有了一絲的快意:“這群驕兵悍將,任你多狂多傲,也得聽服在我的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