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花飄落,一夜的功夫,早已是銀裝素裹,分外妖嬈。
這已不知是這個冬天的第幾場雪了。
門開了,易夢玨起床了。
今日就是臘月三十,萬家團圓的日子了。
一年將盡夜,萬裏未歸人。
易夢玨不知道,自己隔著母親,到底有幾萬裏路的距離,或者說,此生已經沒有了相見的可能了。
在這裏,自己過著錦衣玉食的生活,在那頭,母親呢?
小時候,雖然父親離奇失蹤,可不知愁是什麽滋味的易夢玨還有母親,還有那些個玩伴,又怎麽會有多少感覺呢?
長大了,慢慢的懂事了,母親就在身邊,每日的學習,也沒有時間去想這些。
那些個思念親人的詩句和文章,不過就是為了考試而做的積累罷了。
反而到了現在,看著這院子裏已經掛起的燈籠,以及外麵裏麵能夠傳來的鞭炮聲,易夢玨腦海中反而出現了很多的詩句。
小時候,
鄉愁是一枚小小的郵票,
我在這頭,母親在那頭。
長大後,鄉愁是一張窄窄的船票,
我在這頭,
新娘在那頭。
後來啊,
鄉愁是一方矮矮的墳墓,
我在外頭,
母親在裏頭。
不知不知覺,易夢玨腦中突然之間冒出了這麽一首詩,眼角不由的流出了淚水。
“小孩小孩你別讒,過了臘八就是年;臘八粥,喝幾天,哩哩啦啦二十三;二十三,糖瓜粘;二十四,掃房子;二十五,磨豆腐;二十六,去買肉;二十七,宰隻雞;二十八,把麵發;二十九,蒸饅頭;三十晚上熬一宿;初一、初二滿街走。”
榮府的外頭,賈芸的住處,小姑娘丁儀念著這童謠,一臉的滿足,這小臉上,也看到了很多肉肉。
“大哥,今年的春貼由我來寫,可以嗎?”
看著芸哥兒從屋裏出來,丁儀連忙拉住了賈芸,還真的把這差事給攬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