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在府州就呆了一天,就不顧折可大的挽留向東,通過府州和保德軍之間的浮橋渡過黃河繼續進發了。
途經保德州、嵐州,一行人就到達了河東路北邊的太原府。
一路上倒也通順,畢竟河東路經營已久,不是鄜延路沿邊四戰之地,因為道路平順寬闊,也讓他們僅僅兩天時間就抵達了太原城的外圍。
當這天太陽最後一股餘輝照耀在太原城的時候,秦延騎在馬上眺望這座河東府城,
“我們走的很快嘛,”
秦延意味深長道。
“騎行一日百裏,這裏的道路不錯,當然快的很,”
不明所以的種師閔笑道。
是啊,都是騎軍,當然很快,也難怪多年後金軍躍馬南下隻是越過了代州、忻州兩個邊州就直抵太原城下,將太原團團圍住。
當年宋太祖將太原城北移數十裏的目的是為了抵禦北方的威脅,指望這座晉北重鎮可以鎮北,但是也讓它突出到了孤立的地方。
離北方近,當然利於和北方保德軍、代州、忻州的堡壘群結合起來,但是當遇到大股騎軍縱深穿插的時候,一切的堡壘都成了後麵被孤立分割的棄子,太原來不及做出及時的反應就成了甕中之鱉。
而這座城隻有周十裏,和被宋太宗焚毀的南邊故太原城周四十裏全部包磚的雄城根本不能比,如果那座太原城不被焚毀的話,金軍是否可以攻下呢,畢竟故太原城人丁、糧秣和這個太原城不是一個等量級的,而且往南數十裏不至於過於突兀北方,便於四周的援救。
從河東河北援軍的失敗是太原最後失陷的根源,這就是孤懸北方的下場。
身後也在眺望太原城的馮小娥和宗澤都從秦延異樣的神色上看出他說的不是這個,但是秦延想得是什麽就不清楚了。
秦延抬眼看著這座靜靜靜臥在這裏的城池,綿延十餘裏的高達四丈餘的城牆,某種意義上太原就意味著河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