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頊接到十萬火急遞入皇城的折子後,沉默了好久。
他突然感到哪裏不對了,很不對。
沈括什麽人他很清楚,誰給他這個底氣這般硬頂上,還一改沉默上書彈劾徐禧,而種諤是這次築城的首倡者,結果呢,拒不奉詔,反對築城,就是絕不配合的架勢。
也就是說,鄜延路軍政大員一起反對這次築城的地點,也反對徐禧這個人掌總,不說別的,這還是他認識的那個沈括嗎,他哪來那麽大的膽子。
這裏有幾個解釋,和徐禧相鬥不能相容,再就是這確是可能麵臨一場大敗,所以就連一向媚上的是沈括也坐不住了。
那麽是哪一種情況讓沈括如此不堪呢,竟然如此暴烈的反對築城。
趙頊一直堅定的信心有些動搖了,他想找人商議一下,但是誰呢,他身邊現下最可靠的人選就是在兩派間中立的李清臣了,這是他最可信賴的,從不偏幫哪一方,人品學問德行閱曆俱佳,按說是個好人選。
但是李清臣有個最大的問題,那就是從來沒有掌過邊事,也就是說不大合格應對這個難題。
那麽幾個宰輔總是合格的吧,也許,但是現下他真不能全盤托出,這次築城,他是繞過幾個宰輔推行的,因為在那裏他沒有得到大多數的支持
王珪、孫固反對也就罷了,就連蔡確也是反對,盡言伐夏大戰後國用不足,耗費太多,沒有錢糧再支撐一場大戰。
所以到現在也就是他強力推行,宰輔們捏著鼻子認了,其實心裏是很不爽的。
如果此番爆出這麽大的醜聞,豈不是徒讓人嗤笑。
趙頊驀然發現他作為大宋帝國的皇帝竟然一個可以商議的人都沒有,悲哉。
“劉維簡,你怎麽看。”
趙頊看向小內廷僅剩下的劉維簡了。
“奴婢以為三人如此攻訐,鄜延路有未戰先亂之憂,因此,因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