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喊馬嘶的西夏大軍中軍中,葉悖麻在數百親衛的護衛下來到了陣前,此時一輛元戎車被趕了過來,接著瞭望台被豎起,梯子搭好。
瘦削的葉悖麻身手矯健的登上了繩梯,攀登五丈高的支柱。
也許其他的軍將每逢關敵料陣都是派出親衛登高望遠,然後轉述戰陣情形,但是葉悖麻不同,他一向在兩軍交戰前自己親自關敵料陣,那樣他對敵軍的陣勢有個大略的估計。
葉悖麻登高後眺望河對岸的宋軍大陣,宋軍盔明甲亮根本不入他的眼,他要看的是其他的。
須臾,葉悖麻就發現了不對的地方,對麵的軍陣裏竟然沒有種諤的旗幟,這就很奇怪了。
真的太奇怪了,種諤是誰,幾無敗績的名將,他竟然沒有在這個宋軍大陣中。
旋即,葉悖麻就想通了很多,比如為何宋軍敢於出城野戰,數萬對二十餘萬,好大的膽量,如果是種諤主持戰局,他應該是迎來一場艱苦血腥的圍城戰,但是現下首先是一場野戰對敵,這本來是有利於西夏軍的,種諤本不應該這般愚蠢的,原來愚蠢的是其他人。
而葉悖麻眺望了一會兒,終於確定此番宋軍的大帥是徐禧,因為他的戰旗就在中軍。
葉悖麻無聲的笑了,很好,如果他沒猜錯,種諤主將被這個徐禧廢了,徐禧提兵出戰,這是唯一的解釋了,種諤這時候被廢,當真是蒼天護佑,大白高國有幸。
機不可失,失不再來,葉悖麻手腳麻利的從五丈高的柱子上滑下,
“擊進軍鼓,告訴前隊,迅疾過河,防止宋軍半渡而擊,陣勢稀疏些,告訴獨孤亦榮,如果被宋軍衝擊,陣勢動搖,本軍使立斬不赦。”
葉悖麻嚴厲道。
數個親衛立即打馬而去,須臾,西夏軍中金鼓大作,前軍輕騎開始蜂擁過河,他們鞭打著戰馬,踏入隻有尺許深的無定川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