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本不用子楚催,白宣離開榆林塞之後就快馬加鞭一刻不停的往回趕,開始的三天白宣和他的親衛狂奔了七八百裏,這個速度比追殲頭曼時還要快。
晝夜兼程的奔跑,隻有利用在沿途驛站更換馬匹的機會才能吃口飯,甚至有時候換了馬之後直接拿著幹糧就走了。白宣不是個嬌氣的人,可是在接下來的這十幾天裏白宣變得又黑又瘦,跟著他的五百親衛也都和白宣一樣蓬頭垢麵狀如乞丐。
唏律律,白澤勒住了戰馬,在馬隊麵前是一條洶湧澎湃的大河,白澤舉著火把催馬來到河邊試探著走進河水中,直到河水沒過了馬肚子他才返回岸上。
“家主,這河水不僅深而且水流湍急,現在又是黑夜實在不適合渡河。家主,歇歇吧。就算人能撐住馬也撐不住了呀。”
白澤說的是實話,十幾天的時間白宣他們從近萬裏之外的榆林塞跑到了關山,兩者之間的距離將近四千裏。
關山,古稱隴山。自古為隴右要衝,關中屏障,是古代的軍防重地,也是古代絲綢之路關隴大道的必經之路。關隴古道,連接著關內八百裏秦川和天水,而關山又是秦人東進中必須翻越的大山,最早的有關隴山的詩歌有《詩經·秦風》中的篇章,其中有《車鄰》、《小戎》、《蒹葭》、《駟驖》四篇是秦人崛起西垂的見證。當年大秦第一位封侯立國的國君秦襄公就是越過關山兵進岐豐之地的。而白宣眼前的這條大河實際上是渭水和汧水的交匯處,在秦文公時期被稱作“汧渭之會”。到了這,等於是一隻腳踏上了關中的土地。
白宣等人現在每天行進的速度是越來越慢,人困馬乏說的就是這種狀態,再這樣下去人和馬真的會出事的。白宣看看那條大河,根本不用下水,隻聽這震耳欲聾的濤聲就知道這水流有多麽的湍急,今晚肯定是過不了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