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宇文智及喚作小綠的女子,乖巧地走到宴會坐席中央。
站定之後,稍稍起勢,擺了一個簡單卻不失美感的姿勢。
隨即,樂聲響起。少女開始在東方明麵前翩翩起舞了起來。
初時,樂聲和緩,如叮咚溪水。
小綠長袖緩舒,腳下輕慢。轉、環、繞、側,如春風拂波。腳尖擾亂一池平靜的春水,長袖裹挾著一根潔羽輕搔。
接著,樂聲漸漸鏗鏘,恍若金戈鐵矛相碰,互不相讓。
小綠陡然將水袖上甩。明明是柔軟無力的衣袖,卻像乘著清風扶搖直上九萬裏,勢如破竹。也不見小綠如何作勢,那水袖又倏然轉了方向,分為不同方向擊中場邊兩隻用作裝飾的銅鼓。
“咚”的兩聲脆響,小綠急促地變換著舞姿,腰肢如狂風中的勁草,搖晃卻柔韌。之後便是綿密不斷地隨著樂聲節拍的鼓聲。迎合一處,令一曲普通的音樂亦多了幾分蒼茫蕭然的味道。
在場俱是征戰沙場多年的武將,對這肅殺的意味最是敏感。乍聽,一曲樂舞竟能還原幾分戰場肅殺,頗為動容。
最後,樂聲又緩緩沉靜下來,好似大海,澎湃洶湧的波浪過後又歸於平靜。
小綠也慢了下來,更柔些許,似疾似徐。如開始時一般柔弱,卻更含些力量,叫人知道不可欺。
一曲舞罷,小綠收勢,仍是初現時柔柔弱弱的女子,款款擺腰向席中賓客行禮。
賓客們衝小綠點點頭,臉上還帶著未去的動容,心猶自沉浸在剛剛的樂舞之中。
宇文智及剛坐在上首,將賓客們的神情盡收眼底,滿意地點點頭。
小綠,是宇文智及花費許多心血、耗費許多年時間培育的一顆棋子,為的就是有朝一日能為宇文智及的雄圖野心添加助力。
如今,沒用在某個王公貴族甚至當今聖上的後院,用來對付區區一個東方明,宇文智及著實肉痛。但是為了確保東方明一定能入套,宇文智及也顧不得這麽許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