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寧讓人搬來一張凳子坐下緩緩說道:“六年前,京城葫蘆巷有人冒充錦衣衛劫走蘇淮藝館的姑娘,如今你被苦主指認就是當年的劫匪,此事你可認?”
“認!”
錢寧笑了,馮彪認的很幹脆,在詔獄能認罪認的這麽幹脆的無非兩種人,要麽是有恃無恐,認為就算是錦衣衛也奈何不了他,要麽就是恐懼,害怕遭受一遍錦衣衛的酷刑,沒人能在錦衣衛的無數大刑下還能不開口,與其用刑再說不如痛快的承認。
錢寧很顯然認定麵前之人是第一種,於是多了幾分好奇。
但是馮彪的底氣是什麽?要知道在這京城能讓錢寧不敢動的人可還真沒幾個!
“那麽玉堂春如今在何處?又是何人指使你劫人?”
“無人指使,此女半途不堪受辱,已然投海自盡。”
錢寧哈哈大笑,笑了一陣道:“詔獄有酷刑數百道,至今為止還沒有任何一人能將這全套酷刑全部嚐試一遍,酷刑之下不要說是人就算是大羅金仙下界,這口也得開,你是不是想試試?”
馮彪冷笑道:“某家既然束手就擒,就沒想過活著離開詔獄,錢指揮使有什麽招數隻管用在馮某身上便是。”
“倒是條鐵骨錚錚的漢子,錢某這輩子最欣賞的就是硬漢,因為讓硬漢開口比起那些一看見刑具就嚇尿了的綿羊,會讓錢某渾身通泰,說不出的舒適。”
馮彪想起了王爺有一次入衛時對全衛官兵說的那一番話。
那是一番關於軍法的話。
在如今的軍中當兵的如果犯了錯,最正常的處罰方式是棍刑、鞭笞和斬首,斬首撇開不談,光說這棍鞭之刑。
王爺說了,軍棍和鞭笞都是肉刑,是讓戰兵因為肉體上的痛苦來認識到自己的過錯從而記住教訓,下次不會再犯。
幾乎所有的戰兵都認為肉刑是理所當然的,既然犯了錯那麽被打就是活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