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厚煒看了眼跟打了雞血似的範韜笑道:“範兄看來對這獎賞已是誌在必得,隻是不知道範兄打算拿下第幾?”
範韜哼哼道:“文無第一,武無第二,我輩士人,自當爭魁!”
“範兄好誌氣!”朱厚煒點讚。
“朱兄年不及弱冠,倒是可惜了。”
朱厚煒奇道:“可惜?為何可惜?”
範韜歎道:“若為魁首,能入王僉事門牆,更有機會成為布政大人的東床快婿,隻可惜朱兄看起來不過十四五歲,就算能奪魁卻比布政千金還小幾歲,隻怕沒有機會抱得美人歸了。”
朱厚煒冷笑道:“範兄所說抱的美人歸是假,想要平步青雲才是真吧。”
“大樹底下好乘涼,朝中有人好做官!”範韜不屑道:“我輩寒門,辛辛苦苦讀聖賢書,為的就是有朝一日能入天子堂,可即便入仕,若無人脈、背景、資源,又不肯同流合汙的話,需要多少年才能麵見聖顏?若是有機會能省去十年二十年攀爬之力,範某倒是不信,朱兄願意視而不見!”
朱厚煒突然間覺得自己竟無言以對,範韜說錯了嗎?
他說的沒錯,因為這是現實,如果你認為他是錯的,那要麽是沒有被社會毒打過的初哥,要麽就是自命清高,可越是自命清高的一旦真的步入社會,沒準墮落的比誰都快。
讀聖賢書的士子,誰一開始想的不是習得文武藝,貨於帝王家,誰想得不是經國濟世,一展胸中抱負。
隻是可惜,隻有當他們自己邁入官場,才會發現自己原先的想法有多可笑,官場就是個大染缸,進去了想要出淤泥而不染,簡直難如登天。
範韜所求不過是幸進之途罷了,麵前若有登天梯,有多少人願意一步一個腳印去爬山觀雲?
範韜顯然沒將朱厚煒這個小屁孩放在眼裏,徑直對田文道:“前幾日範某還對田兄說過那傳言,田兄隻是不信,如今果不其然,這空穴豈會來風,其實一進帳幕範某就覺得哪裏不對,如今方才會過了意,田兄可知哪裏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