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守仁聰明絕頂,一聽這話便知道天子是什麽意思,於是正了正衣冠道:“尚未有名,微臣敢請陛下賜之。”
那多不好意思……
朱厚煒嗬嗬笑道:“心即理,那王卿之學便叫‘心學’如何?”
“臣謝陛下。”王守仁大禮參拜,心裏麵卻掩飾不住的激動,他從悟道到立言,這一路走來絕對談不上多順暢,他想要將自己的學術傳之於天下,或許窮盡一生都未必能達到,但是現在不一樣!
天子賜名,那麽心學就是官方認可的學術,心學誕生於儒學之中,也不會遭受儒家的排斥,現在他隻需要著述立說,那麽在有生之年或許靠自己就能將心學發揚光大!
“平身吧。”朱厚煒抬了抬手道:“朕還能送你四句話,作為心學著作的立言之本。”
王守仁一呆。
“無善無惡心之體,有善有惡意之動,知善知惡是良知,為善去惡是格物。”朱厚煒緩緩將後世讓人振聾發聵的四句話給說了出來。
王守仁聽說天子要給自己的著述立言,說實話這心裏多少是有些不太願意的。
著述代表著讀書人這一生的成就,是能否彪炳千古的根本,如果是當世大儒為他作序、立言,那麽王守仁不會有半點意見。
可是天子?
天子固然是天下至尊,可他……
王守仁不敢拒絕,隻能心中苦澀,卻沒想到自己錯了,而且錯的離譜!
短短四句話二十八個字,卻將心學的精髓體現的淋漓盡致,王守仁甚至覺得今天天子沒和他深談心學,若是深談,或許對於心學的理解比他還要透徹。
隻可惜王守仁並不知道天子是穿越人士,而且在穿越前還僥幸拜讀過《傳習錄》,因此能夠一針見血的指出心學的核心思想,要是深談,估計要不了半個時辰就得露出馬腳……
‘為天地立心,為生民立命,為往聖繼絕學,為萬世開太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