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一間製式小院,差不多一畝多些,隸屬於通州工業園家屬區。
大門是敞開著的,為的是讓吊唁而來的人可以暢通無阻的進來,但是很顯然,前來吊唁的幾乎沒有,或者說該來的已經來過,改走的也已經走了。
堂屋裏麵擺放著一口厚實的黑漆棺材,棺材前麵則是一張小方桌,上麵有祭奠用的倒頭飯等等,還有一隻燃著香的香爐。
在棺材的後麵則是一盞長明燈和一隻燃燒著餘燼的火盆,一名身穿孝衣和一男一女兩個孩童跪在棺材前麵守著夜。
廂房內陣亡戰士的父親和親族們有一句沒一句的閑扯,根本沒注意到朱厚煒的到來。
不過未亡人和兩個昏昏欲睡的孩童還是看見了進門朱厚煒。
朱厚煒身穿錦衣華服,一看就是非富即貴,女子不敢怠慢,見朱厚煒點了三支香,身邊伺候人的捧著香插到了香爐裏麵後,連忙回了禮。
女子沒什麽見識,可也知道自己的丈夫不可能會認識這樣的人物,回了禮之後也不敢說話答謝,隻是規規矩矩的跪在哪裏,心裏麵指望著朱厚煒早些離開。
不過廂房裏的親族還是見到了朱厚煒,連忙走了出來問道:“敢問貴人是……”
朱厚煒道:“這位戰死邊疆的烈士和你什麽關係?”
“是我三弟。”說話的漢子有些不悅,可看出朱厚煒的身份不低,倒也不敢亂說話。
社會的文明和經濟息息相關,這就好像在大明貧苦地區,老百姓要麽逆來順受,要麽就是窮山惡水出刁民,可通州不一樣。
自朱厚煒開發通州工業區之後,這裏就是獨立王國,因為有皇帝撐腰,尋常百姓根本不怕地方官府乃至一般的富貴人家。
“朝廷對戰死烈士有撫恤條例,也就是兩百兩銀子的撫恤金和十畝土地的免稅,可曾落實?”
聽朱厚煒這麽一說,漢子明顯一愣,旋即微微有些怒意道:“官府給了二十兩銀子的撫恤,免稅土地?我們是從房山遷徙過來的,土地都被皇家收購了,哪來的免稅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