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的好他麽有道理,嚴嵩這張儒家的利嘴竟然沒法反駁!
天子與士大夫共治天下,說的確實不錯,但天下是怎麽來的?難道是靠士大夫的嘴皮子上下翻飛說出來的?
當然不是,天下是打下來的,勳貴是什麽?
勳貴大致有四種,一是皇室子弟,這個拚的是出身,羨慕不來,第二種是外戚,那得生個能當皇後,最不濟也得是貴妃的女兒。
第三種則是將門,追隨太祖皇帝沙場浴血,最終憑借戰功獲得勳貴地位,這一類的勳貴開國時候最多,死的也最快,因為喜歡兔死狗烹的人主實在太多,比如大明太祖。
最後一種是從龍之功,有別於開國將門的從龍之功多半是靠追隨某位皇子造反起家,並且最後造反還成功了,這其中的典型就是永樂皇帝。
而豐城侯祖上就屬於第四種,李彬追隨朱棣造反,成功之後論功行賞被封候,後世子孫世襲罔替,自然可以躺在祖先的功勞簿上麵享受尊榮與地位。
說到底,儒家的讀書人通過科舉走上仕途,最後有很大的機會讓自己的家族成為豪族,但這種豪並不穩固。
豪族需要子孫後代能夠源源不斷出現有功名的讀書人,否則就算是豪族也避免不了衰落。
可勳貴不一樣,勳貴將門,世襲罔替,與國同榮,與國同休!
也就是說大明朝的勳戚,隻要不是自己作死,那麽就能保證世代榮華,因為這個天下是他們的祖宗替老朱家打下來的,榮華富貴本身就是其該享受的戰果!
朱厚煒悍然對天下藩王動手,還恬不知恥的賣王府給藩王,然後從中謀利萬萬兩,這手段足夠不要臉,也確實是狠狠震懾了一把,但也僅此而已。
藩王再尊貴,說到底也隻是宗室,再深一點說就是朱家的家事,皇帝處理宗室就是辦家務事,滿天下的官員也好,勳貴也好,煩那個神幹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