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車在法場前停了下來,朱厚煒當先一步下了馬車,隨後伸出手,讓周玉潔的一隻玉臂搭在自己的腕上將之扶下了車。
能讓永王這般愛護,能享有這等待遇的在永王府隻有王妃,但是很顯然,被扶下來的周玉潔並不是。
事實上周玉潔入王府三年,壓根就沒踏出過王府半步,外間甚至不知道永王的金屋裏麵還藏了這麽一朵嬌花。
甚至嬌花都不足以形容周玉潔的美,她隻是俏生生往哪裏一站,這世間的花朵仿佛都在瞬間失去了顏色。
一笑傾城,再笑傾國,說的就是這樣的女子。
但是紀瀾知道不是,因為永王妃必然是朝廷冊封,如今身為哥哥的聖上都還沒有大婚,永王怎麽可能先給弟弟賜婚,就算破例賜婚,湖州官府也不可能不知道。
那麽這個人比花嬌的女子是誰?是誰其實並不重要,重要的是紀瀾隻覺得自己此刻已是手腳冰涼,透出骨髓的寒意正在彌漫他的全身。
身為湖州通判,紀瀾可以呼喝任興,可以下令拿下嚴鴻,但是他絕對不敢對永王假以辭色!
藩王雖然不能幹涉地方軍政,和藩地官員也不會有太大交集,可什麽是藩地?
藩地也是封地,是封給藩王的領地,在封地上藩王就是土皇帝!
土皇帝隻要自己不造反,不逼的百姓造反,不造成民怨沸騰,朝廷對於藩王還算寬容,就算背地裏麵再怎麽提防,這麵子上的事,就算是看在祖宗的麵上,也是必須要給的。
紀瀾如果敢對永王不敬,隻要消息傳回朝廷,丟官幾乎必然,若是大不敬,斬首、抄家也不是不可能。
“下官見過王爺。”就算再如何心有不甘,紀瀾也隻能上前恭恭敬敬給朱厚煒行禮,至於接下來如何,隻能盡力斡旋。
朱厚煒淡笑點了點頭道:“這是怎麽了?這般劍拔弩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