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年了,穿越頭幾年,一到過年便是朱厚煒心情最差的時候,因為他會想起在後世的親人,想到他們因為自己離世帶來的傷痛便覺得自己跟造了孽沒什麽兩樣。
可時間久了,心思也就淡了,今天朱厚煒的心情原本很不錯,然而偏偏兩顆老鼠屎總喜歡抓住些雞毛蒜皮的小事來和他抬杠,進而破壞掉他愉悅的心情。
如果是往常朱厚煒也就算了,惹不起難道還躲不起嗎?
可現在是什麽時候,是在全府人的麵前,甚至還有衛所數十位將領的麵前,他被兩長史這般直接硬懟,若不回應豈不是顏麵盡失!
麵子沒了,他以後還如何禦下如何掌軍!
“禮是禮,規矩是規矩!”朱厚煒冷哼道:“在這王府本王的話就是禮,本王說的每一個字就是規矩!吳氏女是本王的貼身丫鬟,以後也會是本王的侍妾甚至側妃,怎麽本王和自己的女人同桌吃飯就觸及了禮,就是大逆不道,就是禮下庶人?”
徐禎卿搖頭道:“王爺,即便是侍妾也無與王爺同席之理,至於側妃,至少如今朝廷尚未冊封,既未冊封,便是名不正言不順,自然也不能同席。”
“徐長史讀了一輩子聖賢書,學的乃是治國安民的大道理,想的是有朝一日能立足朝堂,理天下之政,不如本王舉薦徐長史回京如何?”
徐禎卿一愣,回京?
他早就在湖州待的膩了,但是沒有吏部的調動,他往哪走?
現在永王發話了,他若真走,此生湖州必然不會再來,他也能回到京城施展胸中的抱負,就算再不濟也能前往地方主政一方。
然而這個時候永王因禮之事與他起了衝突,所以讓他離開,這不是舉薦而是厭棄之後的打發!
他能落下一個不畏權勢的好名聲,但也必然惡了兄友弟恭的當今聖上,關鍵是他若答應,如何下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