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書堂說什麽話,陳式舫已經完全聽不到了,此時他的精神已經完全沉浸到那個活靈活現的工藝品之中,仔細觀察著成色,心中判斷著價錢。
“陳老板感覺如此,開個價碼吧?”張書堂詢問道。
這個時候侍女已經將茶沏了上來,她將兩杯茶分別放到了主人和客人麵前。當然根據主人的吩咐,主人喝得是他平時習慣的金駿眉,客人那杯卻是最便宜的茶末。
張書堂並不急著問價錢,他好整以暇的坐到椅子上,打算端起茶來喝一口。見到張書堂拿茶杯,陳式舫才想起來不妥,他當即對著侍女怒斥道:“糊塗的東西,你給張大人沏得什麽茶,趕快換好的來。”
“快去沏我的金駿眉,哦不,把我那罐雨前的嚇煞人香拿出來。”陳式舫現在再也不敢輕視張書堂了,因為他的心中對這件寶物已經勢在必得,為此甚至拿出了平時連自己都舍不得喝的好茶葉。
對於陳式舫前後態度的變化,張書堂自然看在眼裏,他將獅子滾繡球遞給對方笑著說道:“陳老板看看,這物件可入得你老法眼。”
“入得入得。”陳式舫笑眯眯的接過來,仔細查看著。他忽然想起來自己的態度不對,表現的如此渴望簡直是在鼓勵對方加價,他連忙收斂起笑容道:“不過這種玻璃製品在江南也不算稀奇,想來價格應該不貴。”
“是嗎?我的那位朋友說此物在江南也能賣得數萬兩白銀,難道他是在騙我?算了,我這就回去退貨,反正貨款還未給他。”說罷張書堂轉身就走。
“慢來慢來,張大人何必急著走,這件東西我非常喜愛,不如我開個高價,作價三萬兩白銀買下如何?也免得張大人與朋友破了臉。”陳式舫擺出一副為他人著想的樣子,想要壓價買下這個玻璃的獅子滾繡球。
“我朋友轉手給我就要了四萬七千兩白銀,如果賤賣給陳老板,我這點身家可賠不起,還是還給他好了。”張書堂一副賠不起的表情,邁步就往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