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大人。”見到劉磊不再追問,陳菫元如蒙大赦,連忙轟散了眾人引著劉磊向自己的營房走去。這裏算是千戶的家的,因為家屬多年隨軍都住在後麵的兩間營房,而前麵的大間便是會客的地方。
將劉磊引到這裏,陳菫元連忙讓女兒去泡了壺茶來。沒辦法他這個千戶當得實在太窮,連下人也請不起,一切事情都由家人在做。很快一個十三四歲的女孩子便低著頭將清茶放到了桌子上,然後倒退著出去了。看著那個略帶驚慌的清秀少女,劉磊微微一笑卻並未說什麽。
劉磊端起茶碗來喝了一口,這是最便宜的鐵觀音,喝到嘴裏淡而無味,也就比清水略好一些,他淺嚐輒止又放了回去:“陳千戶,兵員缺額之事可大可小啊,若本官下令嚴查,恐怕你也不會好過吧。”依照清朝製度,千戶所歸綠營管轄,地方官是沒有節製權力的,所以劉磊剛才先聲奪人,為得就是讓他有所顧忌,現在看來似乎嚇得太過了。
“是,是,還請大人垂憐,實在是軍費不足。”陳菫元哀歎著,他何嚐不知道彼此之間互不統屬,但地方官也有監管職責。劉磊沒有權力指揮他,卻有權利上報他的錯處。萬一對方將千戶所的情況捅上去,別說康熙震怒,就算是閩浙總督範承漠都有權先砍了他的腦袋。
“這種話就不要說了,你也知道此話出口是什麽結果。”劉磊狀若悲天憫人得歎氣道:“我也知道你的難處,隻是此事難辦啊。該想個辦法,幫你解了圍也能讓我安心些。”
“大人安心?”陳菫元一愣,沒聽懂劉磊的話中含義。
劉磊笑道:“情況是這樣的,我在東山島的南麵建了個造船廠。”
“啊,那家造船廠出售,原來是賣給了大人。”陳菫元驚訝得說道。朝廷海禁雖然不算嚴格,那是指對歐洲商船的,國內造船業卻是絕對不許建造二桅以上帆船的。也就是說在國內的造船廠根本賺不到什麽錢,更何況這個船廠還在擴建。陳菫元真的有些看不懂,這位大人是錢多沒地方花,還是真的有所依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