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磊隱蔽發展的那些工廠和軍隊耿精忠當然不知道,但那些店鋪和漳州商業聯合會就肯定倒黴了。如今劉磊擴充勢力的保障,就是那些店鋪給他送來源源不斷的資金支持,一旦資金鏈斷裂,不說那些工廠隻能停工,就連訓練的幾千士兵也沒飯吃了。
如何在讓康熙認為自己無異心的情況下,還不得罪耿氏,這就要考較劉磊回答的水平了。他考慮片刻拱手上奏:“回稟皇上,臣以為當按照實際出發,不可說不撤,也不可說全撤。”
“哦?細細講來。”對於三藩的爭論,朝堂上曆來隻有兩個聲音,力主撤藩和不同意撤藩,他還是第一次聽到有不同的看法,當然要聽一聽了。
劉磊思慮片刻回答道:“臣以為需按照實情分別對待,老人家總是希望落葉歸根的,平南王與平西王皆以老邁,皇上體恤下臣,若其願撤藩歸鄉便可應允。靖南王如今正值年富力強,且福建與他處不同。大清西南邊疆早已平定,緬甸暹羅等國皆來朝拜可謂兵無大事,兩藩撤也就撤了。但福建與夷州島隔海而拒,如今尚有鄭氏在旁虎視眈眈,正是靖南王大顯身手的好機會,有王爺守護東南可保大清無辜,自然不可撤。”
這番話一出口,劉磊就感覺有道陰毒的目光射了過來,他不用抬頭也知道,看他的人肯定是吳應熊。不過劉磊現在不是很在乎吳三桂,對於吳應熊這個活不過兩年的死鬼更是沒心思理睬。
康熙聞言一愣,卻沒有表露出什麽異常的神色,他隻是語調平淡得點點頭:“劉愛卿此言果然大有新意。”康熙本打算找個劉磊的錯漏,把他貶職扔到宛平縣去當個知縣,也算是就近在朝為官了。
反正宛平縣乃是天下第一縣,也有正六品的官職,大不了過幾年再把他升起來就是了。這樣不但可以讓劉磊變相入京,還能磨礪一下他的銳氣,讓自己更容易把握。可是現在劉磊突發奇想,卻讓他實在挑不出錯誤來,為了不表露出自己的觀點令三藩警惕,康熙隻能用盡可能平淡的語氣說了個模棱兩可的答複。不過康熙雖然嘴上說得平淡,心裏卻是樂開了花,現在的他怎麽看劉磊都是大清柱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