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世忠十幾歲從軍,在戰場上摸爬滾打二十年,雖然今年才驟然而貴,但也是厚積薄發,有著野獸一般的直覺。
他酣然高臥,夢裏香甜,嘴角還掛著口水,也不知道是不是夢到了媳婦。
劉錡忍不住狠狠啐了一口,你倒是會享受,髒活卻要我來做!
當然,劉錡也隻是心裏抱怨,卻不敢有半點疏忽。相比起來,他更年輕,經驗也遠不如韓世忠,又是靠著天子近臣身份,才能在禦營立足。
別人可以犯錯,唯獨他沒這個資格。
因此劉錡格外謹慎,他更細致劃分,把快速射擊的弓手放在最外,而後才是射程犀利的弩手,再之後是長槍兵,最後才是持刀盾的精銳甲士,以大約每千人為一隊,諸兵種配合,形成一個個戰鬥團體,放在大軍陣之中,就如龍鱗一般,層層疊疊,好不壯觀。
龍鱗內側,則是以輜重車駕為骨肉的後勤運輸隊伍,攜帶著全軍的糧餉輜重,所需物資。
最裏麵,竟然是一千重甲鐵騎。
此刻這些人居然和韓世忠差不多,都在休息。
有人在輜重車上高臥,有的則是趴在馬背上打盹兒。不過不用擔心,就算馬匹跑得再快,他們都不會掉下來,甚至有高手能在馬背上大小便。
所以看著花裏胡哨的蹬裏藏身,順風扯旗,並不是單純耍帥表演,也可能是用來方便的。
總而言之,這一千人,是從幾萬禁軍,十幾萬西軍,還有敢戰士,甚至是蕃騎當中挑選出來的,精銳中的精銳,屬於寶貝疙瘩兒級別的殺手鐧。
別的不說,他們的馬脖子下麵,掛著一個皮囊,裏麵裝的居然是牛肉幹!
要知道隨便殺牛,可是犯法的大罪。
居然有人可以光明正大吃牛肉幹,這是什麽級別的待遇!
除了牛肉幹之外,還有一樣東西,更讓劉錡眼紅,那就是糖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