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記著朕的話,洞庭湖的匪患不在於有多少人從賊,而在於有多少心裏頭還有大宋朝廷,有朕這個官家。”趙桓麵對李孝忠,耳提麵命,“前些年,太上皇弄什麽花石綱,東南叫苦連天,便是荊湖一帶也是受苦頗多,這筆賬都算在了朕的頭上,朕也是無可奈何。你到了之後,大可以施展霹靂手段,殺幾個貪官豪紳,收拾人心。對了,朕讓張所也去,殺人的事情,以他的名義做,你一個武將就不要出頭了。等平叛回來,朕再給你安排,你有什麽打算,到時候也可以跟朕講。”
趙桓不厭其煩,叮囑李孝忠,貌似跟著趙桓一來,這是君臣說話最多的一次了。
李孝忠一一答應,“官家放心,臣都記下了。事情應該沒有官家預料的那麽艱難。”
“怎麽講?”趙桓好奇道。
李孝忠道:“臣問過鍾子昂了,鍾相年紀大了,貪圖享樂,本來說什麽均貧富的那一套,都被他拋到了九霄雲外,也正是因此,鍾子昂越發覺得他爹必敗無疑,才有了為朝廷效力的意思。”
趙桓略微沉吟,“鍾相鬧到今日,無論如何,朕也不能赦免他,唯有將他從人世間除名,你去告訴鍾子昂,如果他還願意為國效力,朕許他從頭開始。”
李孝忠眼睛瞪大,官家不打算赦免鍾相,這是要殺人了,可殺就殺了,說什麽從人世間除名,這又是什麽道理?
李孝忠覺得這話大有玄機,可再想詢問,發現趙桓已經低頭處理劄子了。
官家不願意說,問了也沒用。
李孝忠隻能離去,反正還有大把的時間參悟。
李孝忠調了三千禦營精銳南下,隻不過他沒有直接帶著人,浩浩****往洞庭湖去,而是讓人繞道前往黃州,然後再逆流而上。
至於李孝忠本人,則是帶著五十名精悍的士兵,隨著鍾子昂一起前往鼎州,直奔鍾相的老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