贖身不是為了自己的私欲,而是沈晨覺得,以他現在的工作量,帶兩個秘書也算是應景之意。
招收員工而已,算不得什麽大事。
開會才是重要的事情。
一樓的辦公室裏人山人海,近百名商家和雇工的代表涇渭分明地坐在主位兩側。
一邊高聲漫談,一邊惴惴不安,形成兩個自古以來便水火不容的群體。
中間的走道便是楚河漢界,容不得隨意跨過,但任何人都知道,攻罰就是他們一生的終極目標。
“誰啊那是?穿貂皮?看來是賺大了嘛!哈哈哈哈……”
商人這邊,專門做皮具的程家掌櫃指著正對麵套了件貂皮大衣的龔老丈哈哈大笑,語氣中三分恭維,三分調侃,三分恭喜,還有一份不屑。
程家不像長孫家那樣繁瑣,程咬金就是程家的族長,他都把沈晨畢恭畢敬地供著,更何況手下人?
換做以前,要程家掌櫃和一群苦哈哈待在一間屋子裏開會,還不如把他掃地出門來得人道。
龔老丈舔著臉,咧著嘴,羞澀地笑了笑,刻意彈了彈貂皮大衣上的一小滴幾乎看不見的油漬,得意極了。
“多謝程家掌櫃進行的促銷,讓咱們窮苦人也能享受一番你們這些豪商的待遇,若非元旦促銷,老頭子怕是和皮毛沾不上邊,哈哈哈哈……”
笑嘛笑嘛,就是該笑!
雖然帶著強行跑上門的親戚連逛了促銷會三天,想起空空****的屋子他就傷心,但摸摸身上的貂皮他就開心。
沒辦法,人除了吃喝拉撒之外,還有太多的事情要做。
用一點的平白得來的錢買一兩件令人眼紅的東西,算不上什麽大錯。
他們一聊,就把雙方中間的間隔聊沒了,穿了新衣的雇工們抬手挺胸,一麵謝著對麵商家給的促銷,一麵大談沈晨的福利,言及沈晨,必定要說感恩戴德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