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某些人的眼裏,工人階級是最難纏的。
有點知識,卻又不精深,靠著自己的臆想胡亂猜測世界的模樣,並妄加議論,明明半瓶水亂晃,還自以為自己是天底下最聰明的人。
坑哭了一大堆真正具有遠見卓識的大能,誤導了一大批心誌高遠的子孫後輩。
這是每一個身懷某種技能的人的通病,容易一葉障目,總以為自己能用技能解決一切,卻不顧及別的東西。
可是,這群人也是最可憐的一群人,沒有土地,沒有資本,放眼萬裏晴空,沒有一釘之地屬於他們。
除了一身的腱子肉,實在找不到能和這世界對話的渠道。
縱觀整個華夏曆史,也隻有後世短短數十年屬於過這群人,其他任何一段時節裏,他們明明付出的不少,甚至推動了人類文明的發展,可他們都隻是長江大河旁的看客。
坐看高人起高樓,坐看他人宴賓客,坐看他人樓塌了……
現在,大唐的工匠終於找到了自己的一片天空,終於找到了和藍天白雲對話的方法,終於跳入了長江大河之中,魚兒一般暢快地遊泳。
雖然他們隻是大唐萬萬千千工匠中的一小撮,可正因為是一小撮,他們的積極性才高到令人咋舌。
把工坊當成自己家的工匠有多麽可怕?
球囊做了十七個,隻有兩個嚴格按照沈晨提供的資料來做,剩下的十五個全是織娘繡娘們依照大唐的科技水平,發揮自己的聰明才智,自己製造出來的。
從選料到染漆,再到最後的編織,每一道工序,每一針一線都由她們自己完成,跟沈晨、閆立德等人半分幹係也沒有。
“啟稟仙師,每一個球囊都嚴格按照夠輕、夠大、夠結實、夠耐火的要求製作,姐妹們敢保證,每一個都達到了您老人家的要求,遇火不燃,輕若雲霞,三個人就能搬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