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愣子眼見得大舌頭將攮子紮進了自己的大腿,頓時嚇得麵色慘白,平時油嘴滑舌的他竟不知該說什麽了。
大舌頭拔出攮子,鮮血即刻便浸透了褲腿。
大舌頭又要將攮子刺向自己的另一條腿,馬大牙和洪大虎趕緊說:“大哥,使不得!”
“大哥,算了吧!”
二人剛要上前阻攔時,三傻子那快如閃電的飛腳已將攮子踢飛。
“咣啷!”
飛出去的攮子,紮在了門上。
端著一大碗老母雞燉蘑菇的陳媽媽恰好進屋,攮子也就是擦著她耳邊飛過去的。
“媽呀!”陳媽媽一聲尖叫,手中的碗落地摔個稀碎,她的腿一軟也坐到了地上。
彈弓嚴趕緊跳起來,跑過去將她扶起,他就攙著渾身發軟的陳媽媽走出屋去。
陳媽媽褲襠已經濕透,那是因為嚇尿了。
三傻子說:“原來都是自家兄弟間的那點事呀。大哥,你說四愣子不就跟咱親兄弟一樣嗎?啥事一塊嘮嘮,不就嘮開了,至於給他放血嗎?”
大舌頭點點頭,“誰說不是呢,俺後老悔了,要不咋給俺自個兒放血呢。”
三傻子又問四愣子道:“這事,扯平沒?”
四愣子連連點頭,“扯平了,扯平了!”
三傻子說:“那咱趕緊攙著大哥走吧,找地方上點藥,你瞅這血淌的。我叉,地上都紅了,血流光了,死了咋整?俺都沒法跟爹媽交代。”
大舌頭說:“不用攙著,俺自個兒能走。”
大夥兒陪著大舌頭出來時,陳媽媽還在門廳裏,坐在椅子上抽抽搭搭地哭呢。
彈弓嚴則在一旁輕撫她的頭發哄著她。
三傻子見狀,忍不住又笑了起來。
彈弓嚴說:“還笑呢,那匕首差點沒紮中她,就差一點點就要她命了。”
大夥兒也沒搭理他,隻想著該送大舌頭去哪個診所上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