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生又對大舌頭一笑:“回頭替我謝謝鐵山師父,我隻聽說過他的威名,還沒見過他呢,改日一定登門致謝。”
大舌頭不知該如何應答,隻能“嗯”一聲。
書生又說:“我該上班了,要不你進屋裏坐會兒。”
大舌頭窘迫地說:“不啦,俺也該回家了。”
書生說:“那我就不挽留了,回頭讓你姐把瓦盆和米袋還回去。”
大舌頭離開張大紮家時,聽到院裏書生對張大紮溫柔地說:“等下班回家,我去井沿打水啊,你自己就不要去了,免得被王禿子欺負。”
張大紮回應著:“知道了。”
大舌頭心裏便有了疑問:“哪個王禿子欺負張大紮了?”
大舌頭獨自在家垂頭喪氣呆了一天,原想快活一日的他,竟然在張大紮家碰了一鼻子灰。
院裏沒有了那群頑皮小子的鬧人聲,也就沒有了生機。
悶悶不樂的大舌頭隻好在院裏練功,消磨無聊時光。
大舌頭苦悶之時,卻是那些野小子快活之日。
頭道溝子距北市場雖說也不算近,但過去的孩子都特別能走,一路說說笑笑打打鬧鬧,見到有大馬車路過,再扒車沿搭個腳。
雖說不認識路,但憑著記憶和感覺,加上時不時向人問路,他們就覺得身邊的街景越來越熟悉了。
回到北市場時,還真沒累著他們。
一看見鐵山家大院,大家立刻歡呼雀躍,因為他們沒有迷路,沒走冤枉道。
往家門口跑得最歡的就是四愣子。
四愣子急切地推開院門,眼前的情景跟他一遍遍想象過一模一樣,黑丫正坐在葡萄架下學習。斑駁的陽光透過枝葉灑落在她身上,真像葡萄架下綻放的一朵鮮花。
黑丫驚訝地放下手中的筆,問道:“回來了?就你自個兒回來的?”
四愣子笑著反問:“你是願意俺自個兒回來呢,還是願意他們都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