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屋門外一聲怒喝,四愣子手持一根劈柴棍氣勢洶洶地闖進屋來,口中叫道:“三傻子,俺今天跟你玩兒命了!有你那麽幹的嗎?讓五鼻涕和六嘎子那兩個小雜種去前院當著黑丫麵寒磣俺……”
正叨叨咕咕著,突然就停住了,低頭道:“幹爹。”
手中的柴棍也掉在了地上。
鐵山笑了笑,再次對三傻子囑咐道:“記住幹爹的話,這兩天就哪兒也不要去了。”然後走向屋外。
來到四愣子身邊時,還拍了拍他,“知道學習認字了,挺好!小哥們之間別打架,疙瘩一解就開了。”
兩天後,北市場兄弟跤館內,大筐子正躺在**目不轉睛地看著站在地上的那個嬌小卻不失豐腴的女子。
女子就是他的相好小金荷。
小金荷白嫩的小手翹成蘭花指,抖著手裐。
正是掌心一點朱砂,拇指食指捏花,其餘三指如初放**。
而那姣好的麵龐上,眉目間含情脈脈,顧盼生輝。
她正在清唱奉天落子:
我拉丈夫好一似貓兒撲鼠,
睜眼看,
差一點碰倒了燈台與茶壺。
隻說是夫妻又相見,
誰成想南柯一夢我見丈夫。
真叫我,
水裏頭撈月難到手來那個鏡中我取花是枉撓乎。
麵前若有我的丈夫在,
我們小兩口,
說咧笑咧打咧鬧咧,
多麽幸福。
隻如今出來進去象個孤鬼,
油瓶子倒咧沒有人扶。
想吃涼菜沒有那個醋哇,
沒有鹵水怎點豆腐。
忽然間,
想起前店那位客,
這半時候未曾睡熟。
我何不找他會一會,
到那裏說幾句話兒開開心腹。
……
突然,小筐子怒氣衝衝推開屋門闖了進來。
他近乎咆哮地叫道:“哥,你還躺在這兒聽落子?剛才手下的兄弟又來報了,四不像在東韻書場收傭,也被那個方大舌頭領著一幫騎車的人給打了。四不像胳膊斷了,嘴也打豁了。”